十八块？那人竟舍得给这么多？他一直觉得自己处处压对方一头，这会儿在于海棠面前，更不能落下风。

    

    “我给二十。”

    

    他抽出两张钞票，拍在桌上。

    比钱他从来不怕，这回连备好的礼金都掏了出来。

    

    “只是见面礼，又不是订亲，用不着这样吧。”

    

    于海棠照旧提醒了一句，语气淡淡的。

    

    许大茂顿了一下，试探着问：“那下午……你愿意跟我出去走走不？”

    

    她立刻点了点头：“你都这么大方了，我哪能不愿意。”

    

    许大茂松了口气。

    

    “成，钱你收好。

    一会儿我在外头等你。”

    

    于海棠弯了弯嘴角，心想这院子真不错，一个比一个容易上钩。

    不到半天，已经遇上两个了。

    

    “谢谢大茂哥，我等你呀。”

    

    她把钱捏进手里，转身就往外走。

    

    * * *

    离开前院，她脚步一拐，又绕到曹霜那儿。

    

    推门进去，那人正瘫在椅子里，一副闲散模样。

    

    于海棠瞥了一眼，自己在外面费尽口舌，他倒舒服。

    待会儿还得从他手里分走三成，想到这儿，她心里那股气又冒了上来。

    

    曹霜站起身，朝她笑了笑：“事情办妥了？”

    

    于海棠没吭声，走到桌边坐下。

    

    他微微一怔——这是摆起架子来了。

    不过看她忙活一场，他还是倒了杯水送过去。

    

    “赚了多少？”

    他问。

    

    于海棠端起杯子润了润喉咙，这才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块八？”

    曹霜挑起眉毛，“不至于吧。”

    

    那两个人出手不该这么寒酸。

    

    “少瞧不起人！”

    她嘴角一扬，把攥在手里的纸钞拍在桌面上，“你数数看。”

    

    曹霜捡起那些票子清点，指尖顿住了——竟是三十八元。

    这两人倒是阔绰。

    他抬起眼：“怎么给这么多？”

    

    他原本估摸着每人十块顶天了，二十五块都算超出预料，眼下这数目实在意外。

    

    “哼，我可是村里最出挑的姑娘。”

    于海棠扬起下巴。

    

    曹霜没反驳，她确实生得明媚。

    钱既到手，就该分了。

    他将钞票分成两叠，一叠十二块，一叠二十六块。

    他把少的那叠推过去：“说好三七分。

    本该给你十一块四，念你辛苦，添六毛凑个整。”

    

    于海棠愣住了。

    三七分是没错，可她一直以为是她自己拿七成。”曹霜，你弄错了吧？”

    她指着那叠二十六块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份才是我的。”

    

    曹霜也露出诧异的神色：“主意是我想的，怎么反倒你拿大头？快收着吧。”

    

    于海棠不服：“跑腿受累的是我，凭什么你占便宜？”

    

    曹霜叹了口气，放缓声音：“海棠，你只看见钱到手，想过万一露馅了怎么办？你转身就能走，我还得住在这儿。

    到时候得我去圆场，去解释。

    要是圆不回来，这钱恐怕还得退回去——搞不好我还得倒贴。”

    

    于海棠抿住嘴唇。

    这话在理。

    主意是曹霜出的，往后担风险的也是他。

    她大不了离开，反正红包是别人自愿给的，就算闹开了也站不住理。

    况且那种事，那两人哪有脸声张。

    可曹霜不同，一个院里住着，真闹起来他往后难做人。

    

    “……行吧，你拿多的。”

    她终于伸手接过那十二块钱。

    

    巷尾那辆自行车的后座微微向下一沉。

    

    曹霜没回头，只听见鞋底擦过挡泥板的短促刮擦声，接着是衣料窸窣摩擦的响动。

    一只手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