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算能坐下来，安安稳稳把这顿饭吃完。
……
中院的水龙头被拧开，水流哗哗地冲出来。
于海棠凑过去，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她用力搓了几把脸，再抬起头时，眉梢眼角都绷着怒气。
傻柱适时递过来一条毛巾，是从自家屋里拿的。
“别往心里去，海棠。
为这点小事生气，不值当。”
于海棠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胸口那股火显然没压下去。
她原本就看曹霜不顺眼，这下梁子结得更深了。
许大茂也凑上前，跟着说：“曹霜那小子就是不知好歹，你别跟他计较。”
于海棠没接话，目光在身旁两个男人脸上转了一圈，眸子微微动了动，像是忽然瞧出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被她这么一看，傻柱和许大茂都怔了怔。
此刻的她脸上还挂着水痕，几缕湿发贴在颊边，反而添了几分说不清的鲜活气。
仿佛画上走下来的人，忽然沾了人间的水汽。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直接：“你们俩……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
两人又是一愣。
问题来得太直白，他们张了张嘴，谁也没立刻答上话来。
于海棠也不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往下说：“曹霜太讨厌了。
这样吧，你们谁要是能让他当众难堪，今天下午我就跟谁出去转转。”
话音落下，两双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出去转转——这年头，姑娘答应跟人单独出门，几乎就等于事情成了一半。
要是没那意思，谁也不会轻易答应这种邀约。
可曹霜毕竟是邻居。
平时处得也不差，为这个撕破脸，似乎不太值当。
于海棠又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不用多麻烦，谁先把饭菜扣到他脸上，我就跟谁走。”
说完这句，她嘴角一弯，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她对自己的模样向来有信心。
在老家于家村，她们姐妹俩从来都是被目光围着的那个，尤其是她于海棠，走到哪儿都能听见夸赞。
今天这口气要是忍了，还怎么配得上那些夸奖？
傻柱和许大茂还站在原地，一时都没动弹。
过了几秒，许大茂先出声：“你动手吗，傻柱？”
傻柱眼珠转了转，笑起来：“曹霜是我兄弟，我能干那种事？”
许大茂也笑了：“我也下不去手。
不过就是个姑娘嘛，哪能为此跟曹霜闹翻。”
两人说完，对视了一眼，都没再往下接话。
各自心里究竟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前院那边，曹霜身边终于清静了。
他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吃得自在又痛快。
正要放下碗筷时，院门吱呀一响，于海棠的身影晃了进来。
曹霜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那姑娘嘴角扬着，眉眼弯弯的，仿佛先前那场 ** 从未钻进她耳朵里。
他心里轻轻咯噔一下。
草草扒完最后两口饭，曹霜推开凳子打算起身。
恰在这时，傻柱和许大茂一前一后跨进了屋。
两人瞧见他站直了，几乎同时抢步上前，一左一右挨近他身边。
“这就走？酒还没过三巡呢！”
许大茂嗓门扯得老高。
傻柱紧接着搭上他另一侧肩膀：“急什么，再坐坐，菜还热着。”
两双手不由分说将他按回原处。
曹霜脊背微微一僵——不对劲。
这两个平日碰面就瞪眼的人，此刻竟像约好了似的动作一致。
没容他推辞，许大茂已经拎起酒壶，琥珀色的液体哗啦啦倾入他面前的杯子里。”来，曹霜，咱哥俩碰一个。”
曹霜只得举起杯子，唇沿沾了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