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霜没搭理，自顾自端起茶杯。

    许大茂则忙让旁边的人腾了个空，挨着于海棠坐下。”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他拎起茶壶，“再吃点花生，挺香的。”

    他又是倒水又是剥花生壳，殷勤得很。

    但于海棠的视线始终没转向他，仍旧落在那个慢悠悠喝茶的人身上。

    

    三人围坐桌边，空气里飘着说不清的滞涩。

    

    幸好菜端上来了。

    

    叁大妈捧着盘子过来，瞧见于海棠坐在这桌，眉毛抬了抬。”海棠，怎么没跟你爹妈一块儿坐？”

    

    “这儿就挺好。”

    于海棠嘴角弯了弯。

    

    叁大妈没再多话，摆下菜时朝曹霜那边偏了偏头。”帮着照应些。”

    

    曹霜点了点头，心里却想，这位哪用得着他来照看。

    别给他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厨房门帘这时候被掀开。

    

    傻柱抄完最后一道菜，甩了甩手走出来。

    他只管灶上的活儿，别的都不沾。

    眼下席开了，总得找个地方落座。

    目光扫过院子，桌子差不多都满了。

    忽然他视线一定，钉在于海棠身上就挪不开了。

    再瞥见旁边的许大茂和曹霜，心里立刻透亮：这姑娘肯定还没许人家，不然那两位怎么可能挨着坐。

    

    念头一转，他也拎了个凳子凑过来。

    

    “曹霜，巧啊，挤挤算了。”

    

    没等答话，傻柱已经挤进了条凳的空隙。

    曹霜只得往边上挪了挪。

    这一挪，他的胳膊几乎要碰到于海棠的衣袖。

    

    瞧见傻柱那直勾勾的眼神，曹霜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位琢磨的，八成和许大茂是同一桩事。

    还是快点吃完、早点走人吧。

    

    “菜又来咯——”

    

    叁大妈又端上一碗油光光的肉菜。

    

    曹霜刚要伸筷子，于海棠的筷子却先一步探出，稳稳夹住了他想碰的那块肉。

    

    曹霜动作顿住。

    这是成心跟他过不去？本来不想计较，可对方步步紧逼。

    他手腕一翻，筷子尖“嗒”

    地敲在于海棠的筷子上。

    

    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片飞起来，不偏不倚贴在于海棠脸颊上。

    

    “呀！”

    

    于海棠低呼一声，瞪圆了眼睛盯住曹霜：“你故意的！”

    

    曹霜立刻接话：“筷子是你先伸过来的，怎么怪起我了？大伙儿可都吃着饭呢，再闹下去，这喜宴还像话吗？到时候你姐埋怨起来，我可不担着。”

    

    这话管用。

    于海棠再恼，也不敢在姐姐婚礼上真闹开。

    她抹了抹脸上腻乎乎的油渍，拧着眉问：“哪儿能洗脸？”

    

    许大茂“噌”

    地站起来：“中院有水管，我领你去。”

    

    傻柱几乎同时蹿起身：“我屋就在中院，熟门熟路，我来带路。”

    

    两人将于海棠护在中间，一左一右陪着她走远了。

    

    曹霜望着他们的背影，只能扯了扯嘴角。

    

    大概只有漂亮姑娘在旁边的时候，那两位才吵不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