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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眼睛直勾勾盯住刚进门的于海棠。

    

    真俊——俊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是他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就这一眼，许大茂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

    家里不是没给他相看过姑娘，可这会儿，他心口怦怦跳，像是被什么攥住了。

    他琢磨着，要是跟这位于海棠没点下文，自己这岁数简直白活了。

    

    曹霜倒没什么波澜。

    于海棠是标致，可那脾气实在不敢恭维。

    他向来偏爱温顺些的，像**，或是只黏人的猫。

    若是于海棠能改改性子，或许还另说。

    

    趁着那边正寒暄，曹霜想起今日还没办那件事。

    他默念了两个字。

    

    “叮”

    的一声在意识里响起，接着是提示：“成了。

    十斤小牛肉，一只酱板鸭，还有一张桃花卡。”

    

    又来了张桃花卡。

    

    曹霜心里咯噔一下，泛起些隐秘的雀跃。

    上一回用，何雨水就那样凑到了身边。

    要是再用一次……

    他没往下细想。

    

    门口那边，阎埠贵满脸堆笑，把于莉一家往主桌引。

    许大茂眼珠转了转，凑上前搭话：“叁大爷，这几位是？”

    

    “于莉的爹妈，旁边是她妹子，于海棠。”

    阎埠贵介绍完，又转向于家父母，“这是咱院里的许大茂，在红星轧钢厂干活，年轻人里挺出挑的。”

    

    阎埠贵顺口抬了许大茂一句。

    许大茂那点心思，他哪会看不出来？无非是冲着姑娘来的。

    他也不点破，反倒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许大茂家底厚，往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于父和于母听完只是微微颔首，没多言语，继续往厅里走。

    儿女的事，他们不愿多插手，任其自然就好。

    于海棠也迈步跟上。

    

    许大茂赶紧凑上前，脸上堆起笑：“海棠，我在轧钢厂管放映。

    电影你总知道吧？那玩意儿可有意思了。

    什么时候想看，我随时都能给你单独放一场。”

    他最值得说道的本事就是摆弄放映机，这时候自然要拿出来显摆。

    

    于海棠转过脸笑了笑，目光却没落在他身上，而是越过他肩头往后望去。”后面那个人，也是你们院儿的？”

    她问。

    

    许大茂一回头，看见曹霜坐在那儿。

    他俩认识？他随即想起曹霜是跟着阎解成一起去接亲的，兴许打过照面。

    难道于海棠对曹霜上了心？这念头一闪，许大茂立刻接话：“你说曹霜啊？他才搬来不久，以前在乡下，现在轧钢厂当学徒，还没混出什么名堂。”

    不管怎样，先泼点冷水总没坏处。

    

    于海棠并没认真听，脑子里晃过的全是曹霜先前摔在她身上的那一幕。

    她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抬脚就朝曹霜那边走去。

    

    “你，起来。”

    她停在曹霜面前。

    

    曹霜抬起眼，觉得莫名。

    他好好坐着，哪儿惹到她了？“有事？”

    

    于海棠双手往腰上一叉：“这位置我要坐，你找别处去。”

    小姑娘没什么深心机，单纯想给曹霜找点不痛快。

    

    “我先来的，凭什么让？”

    曹霜纹丝不动。

    

    “今天我姐办事，我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于海棠扬起下巴，“这儿视野好，你换个地儿。”

    

    曹霜一听，这是耍起脾气来了。

    可惜对他不管用。”你怎么不直接坐高堂位去？那儿视野更好。

    爱坐哪儿随你，我可不伺候。”

    他说完干脆往后一靠，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你……”

    于海棠指着他，胸口起伏，可毕竟是喜事场合，她也不敢真闹起来。

    

    这时许大茂赶了过来，连忙打圆场：“海棠，你想坐这边？来，坐我的位子，我让你。”

    于海棠瞥他一眼，没拒绝，就在许大茂让出的椅子上坐了，眼睛仍盯着曹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