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瞬间更静了，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何雨水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绷紧了，她往后靠了靠，用气声挤出几个字：“怎么办……”
曹霜的声音却不高不低地响起来，稳稳地穿过门缝：“何雨柱，你妹妹难得吃点好的，你也要进来分一口？”
他说话时气息很匀，甚至带着点笑，“瞧你妹妹瘦的，你再看看你自己。
平日里好东西怕是没少往自己嘴里送吧？”
何雨柱被这话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股委屈涌上来。
他什么时候亏待过雨水了？吃的穿的，哪样不是紧着她？可屋里静悄悄的，雨水也没替他说句话。
他心里忽然有些发空。
“我不是那意思……”
他声音低了些，“你先开门，我进去说。”
“等会儿。”
曹霜回得干脆，“让你妹妹安心吃完。
吃完了，我自然送她回去。”
何雨柱站在门外，听着里头再没动静。
他挠了挠头，那股子疑惑被刚才那几句话搅成了浑浊的烦闷。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拖沓，心里翻来覆去地想：雨水是不是真的在怨他？
门内，何雨水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松了那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
夜里的凉气从窗缝渗进来，混着屋里一丝若有若无的旧木头味儿。
她垂下眼，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傻柱呼出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沉：“去吧，记得别太晚。”
何雨水肩膀松下来，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好，吃完我就回。”
门外的人听见这句，胸口像被什么压了一下。
才认识曹霜多久，一顿饭就能让她往外跑。
他握了握拳，或许是自己平时太疏忽了。
没过多久，何雨水从曹霜屋里出来时，脚步又轻又急。
她贴着墙根走，呼吸都压低了，可
“回来了？”
她身子一僵，慢慢转过去，手里攥着个油纸包，脸上挤出笑：
“哥，还没歇着？这是……曹霜哥那儿给的，你尝尝。”
先前她说去吃饭，总得带点什么回来才好圆话。
傻柱接过纸包，心里软了软。
可抬头时，他瞥见她眼角没擦净的水光。
“你眼睛怎么了？”
他声音陡然紧了起来，“曹霜欺负你了？”
他一直觉得对不住妹妹，这会儿看见她哭过的痕迹，喉咙都发干。
“没、没有啊。”
何雨水别过脸，手指悄悄蹭了蹭眼角。
傻柱一步跨过去，握住她的手腕。
“都肿了还说没有？”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我问他去！”
“别——”
何雨水慌忙拽住他袖子，“不是那样……”
“那是哪样？”
她垂着头，指甲掐进掌心，过了好几秒才挤出话：
“他做的菜……太辣了，我吃不惯，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又指指那包糖：“后来他给我这个，嘴里才好受些……我怕你多想，才拖到现在回。”
傻柱顿了顿。
也是，曹霜又不是干这行的，能把菜做成什么样？妹妹吃惯了自己手艺，被那种味道吓到也不奇怪。
他胸口那口气慢慢缓了下来。
“往后别去他家吃了。”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哥给你做。”
何雨水点点头，嘴角弯了弯：“你明天还得去阎家帮忙呢，早点睡吧。”
“你也睡。”
门轻轻合上，走廊里只剩下昏暗的光晕。
傻柱丢下那句话，门板在他身后合拢。
何雨水站在院里，直到那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