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白菜。
见他靠近,秦淮茹不着痕迹地往灶台边挪了半步。
曹霜也不急,只慢慢摘着菜叶。
有些事,总得慢慢来。
厨房里只有水声在响。
秦淮茹手里的刀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她切着土豆,目光却总往旁边飘——曹霜正低头洗菜。
今天这人似乎不太一样。
从前碰面时,他总是冷淡的,话也少。
可今天却主动搭话,语气也温和。
是因为自己太久没和男人相处了吗?秦淮茹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刚才被他靠近时,后背传来的温度让她想起一些不该想的画面。
要是——
指尖突然一疼。
刀锋偏了半分,划开了指腹。
血珠渗出来,她下意识把手指含进嘴里。
“怎么了?”
曹霜放下手里的菜,走了过来。
“没事,”
秦淮茹含糊地答,手指还留在唇边,“不小心碰了一下。”
曹霜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只手从她嘴边移开。
伤口不深,只是浅浅一道红痕。
“别用嘴碰,我去拿纱布。”
他转身往屋里走。
秦淮茹望着他的背影,愣了片刻才继续切菜。
其实这点伤根本不用包扎,乡下时候比这严重的伤都是自己熬过去的。
嫁到贾家这些年,更没人会在意她手上多一道口子。
可曹霜却拿着纱布回来了。
他托起她的手,低头缠绕时,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秦淮茹耳根发热,慌忙抽回手。
“我自己来就行。”
他们是亲戚,不该靠这么近的。
曹霜没坚持,退回水池边继续洗菜。
秦淮茹匆匆绑好纱布,再不敢往那边看。
刀起刀落,她专心对付着砧板上的土豆。
而另一头,曹霜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刚才她那副模样,他全看在眼里。
计划,似乎又近了一步。
秦淮茹的指尖还残留着菜刀的触感,可那画面却像嵌进了眼底,怎么也散不去。
锅里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灶台前的视线。
土豆和白菜在沸水里翻滚,旁边是一盆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还有一小碟颜色发暗的腌菜。
她把盛得满满的一碗炖菜端到外屋桌上。
几个孩子几乎是循着气味围拢过来的,脚步声杂乱地响在地面。
“真香!”
一个男孩的声音最先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曹叔,你要是能常来该多好。”
被称作曹霜的男人抬起眼,看向说话的孩子。”棒梗,”
他问,声音里有点疑惑,“怎么突然这么说?”
男孩咧开嘴,牙齿白得晃眼。”您来了,我妈就舍得弄点好的呀。”
原来是为了这个。
曹霜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暖意淡了下去,他拿起筷子,没再接话。
往后日子还长,走动少不了,亲戚间不就是这样么。
女人端着剩下的菜从厨房出来,碗沿有点烫手。”妈,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