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嘴角一扬——还是壹大爷能耐。
先前让秦淮茹去说，碰了一鼻子灰；壹大爷出面，事情立马就成了。
往后的日子，总算能松快些。
可转念一想，她又皱起眉：“他都答应接济咱们了，怎么反倒要我们请饭？不该他摆一桌吗？”
秦淮茹转过身，笑得有些乏力：“会上他不光答应照应，还替咱们号召了捐款。
这顿饭，无论如何都得请。”
“捐款？”
贾张氏眼睛骤然亮了，两步冲上来攥住秦淮茹的胳膊，“捐了多少？钱呢？”
“钱……还在曹霜手里。”
秦淮茹垂下眼，“我想着，晚上吃饭时再跟他提，把钱拿回来。”
贾张氏脸上的喜色瞬间冻住，手指不由收紧：“你怎么能让那小子攥着钱？就该当场拿回来呀！”
秦淮茹何尝不想？她轻轻挣开婆婆的手，声音压低了：“妈，您别把曹霜想得太简单。
这回捐了三十二块，可他在会上说……”
她把曹霜那番话，连同院里众人的反应，一五一十重复了一遍。
不是她不想拿，是拿不动。
“晚上吃饭，我好好跟他商量。”
秦淮茹转身拉开门，冷风趁机钻进来，“一定把钱带回来。”
贾张氏仔细听完，缓慢地颔首。
“是这么个理，快去张罗吧。”
“那小子要是赖账，我绝不轻饶。”
等婆婆情绪平复，秦淮茹便跨出了门。
菜市场里人声嘈杂，她犹豫片刻，还是从布兜里摸出两毛钱，换了条窄窄的肉条。
这时候，一斤猪肉要八毛，寻常人家谁舍得？
可今天得请曹霜，这钱省不得。
她又拣了几颗白菜、两个土豆，打算一锅炖了。
白菜土豆如今也是稀罕物，平常日子哪能吃上？
多数人家碗里装的，不过是掺着麸皮的棒子面。
贾家自己也许久没沾过油腥，正好借这机会解解馋。
东西备齐，秦淮茹回到院里，先拐到曹霜屋前。
“菜买回来了，过会儿就来吃饭吧。”
曹霜在屋里正闲得发闷。
“好，这就来。”
他应了声，跟着出了门。
横竖独自待着也无事，不如去搭把手。
进了贾家，秦淮茹提着菜篮进了厨房。
曹霜朝坐在不远处的贾张氏摆了摆手，笑着走近。
“大娘把槐花带得真俊，这么小就眉眼清秀，往后准是个标致姑娘。”
他开口先夸孩子。
对贾张氏，曹霜心里并无多少好感。
可瞧见槐花那张小脸，他忽然想起这丫头长大后的模样——
确是水灵灵的。
“嗐，穷人家的丫头，随便拉扯罢了。”
贾张氏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目光似有似无地往曹霜身上瞟。
那笔捐款还在他那儿呢，三十二块，对贾家来说简直是座小山。
曹霜被看得不自在，起身笑道：“您先照看槐花吧，我去厨房瞧瞧。”
说罢转身往厨房走。
秦淮茹正低头忙着，曹霜悄声走到她身后。
“秦姨，我帮您。”
声音突然响起，惊得秦淮茹肩头一颤。
“呀！”
她直起身，慌乱间胳膊肘碰到了什么。
回头见是曹霜，脸顿时热了起来。
“你是客，哪能让你动手……”
她垂下眼轻声说，视线匆匆掠过身侧。
“亲戚之间，算什么客。”
曹霜笑着上前，接过她手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