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粗粝,却因灵力驱动而蓄势如弓,杀机毕露。
那黑洞洞的炮口刚一锁死诸葛孔平,他后颈汗毛便猛地一竖,心口像被冷铁硌了一下。
不敢托大,他反手一扬,十数张符纸疾飞而出,在身前凌空排开,灵力如潮灌入。
刹那间——
烈焰翻腾、电蛇狂舞,赤橙青紫各色光华奔涌炸裂,灼得人睁不开眼!
轰!!!
天下第一茅毫不迟疑,灵力猛催,一枚火药弹破空而出!
拳头大小,黑亮油亮,硝烟味刺鼻呛喉,快得只余一道残影,撕开层层符光,直扑诸葛孔平面门!
围观者齐齐一愣,有人脱口而出:
“这天下第一茅不修正统法门,专钻这些奇巧机关,倒真有两把刷子。”
“可惜啊,诸葛孔平是天师,区区火药弹,随手一剑就劈成两半。”
所有眼睛都钉在诸葛孔平身上。
他瞳孔骤缩——火药弹已至眼前!心头警铃狂响:以他此刻灵力,桃木剑劈过去,非但斩不断,反会被震断手腕;硬扛?当场就得被掀翻在地,五脏六腑怕都要烧穿!
只能闪!
他腰身一拧,整个人斜掠而出,险之又险避开。
砰——!
火药弹狠狠砸在玉石地面,轰然爆开!浓烟裹着火舌冲天而起,碎石四溅,地面赫然炸出个焦黑深坑。
众人眉峰一跳,脸上浮起错愕:
这火药弹威力,对付地师确实够瞧,可对天师而言,本该像甩掉一粒沙子般轻松……
可诸葛孔平——
竟躲得这般狼狈?
那边,天下第一茅已仰天大笑:“哈!天师?也不过是块硬点的靶子罢了!”
笑声未落,他另一条胳膊猛地扬起,第二发火药弹呼啸再射!
诸葛孔平连滚带爬避过,刚撑地起身,却见天下第一茅双臂一展,左右各擎一柄乌沉铁剑,寒光凛冽,直刺咽喉!
他咬牙拔剑,桃木剑嗡鸣出鞘——比剑,他从没怵过谁!
谁知那两柄铁剑距他三尺时,突然软如柳枝,哗啦一声散开,竟化作两条乌光长鞭!鞭梢如活蛇昂首,倏然缠上他双臂,绞紧、回绕、死扣——动作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百炼牛筋所制,你越挣,勒得越紧!”他狞笑一声,反手扯下整副铁甲,咔嚓几声拼接扭转,眨眼铸成一口沉重机械铜钟,兜头朝诸葛孔平当头罩下!
“慢慢反省吧!”他一脚踹在钟底,轰隆一声,铜钟严丝合缝扣住人影。
满场鸦雀无声,人人面露惊疑。
“天下第一茅这些机关术虽怪,可……天师对地师,不该是碾压之势?取巧终究上不了台面。”
“诸葛孔平输得太脆了,连还手都像在逃命。”
“就这本事,还想擒住西双版纳那具千年铜甲尸?吹牛不上税?”
质疑声窸窣蔓延,人心浮动。
而天下第一茅立在铜钟旁,胸膛起伏,眼中烧着久抑的烈火。
多少次败在他手下,多少回被当众折辱……今日,全要一笔勾销!
当着满堂行家的面,亲手掀翻这位“天师”,从此江湖再无人敢提他当年的笑话!
他冷冷瞥了眼脚下铜钟,嗤笑一声:“就你这点道行,也配镇压铜甲尸?我倒要看看,你这‘囚笼’里,关的到底是神是鬼。”
眸底深处,野心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昔日你踩我成名,今日,我便踩着你登顶。
好让整个修行界都看清楚,他天下第一茅,远胜诸葛孔平不止一筹!
他脚步一沉,径直朝那囚笼迈去。
机械大钟底下,诸葛孔平的声音陡然炸开,又急又乱:“天下第一茅,你敢妄动——铜甲尸一旦脱困,今日在场之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若非我被铜甲尸反噬重创,凭你也配压我一头?!”
“住手!莫要自毁前程!”诸葛孔平嗓音嘶哑,语速如箭,“诸位道友,拦住他!绝不能让他掀开囚笼!”
话音未落,已砸进众人耳中。
霎时间,人群微乱,神色游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诸葛孔平这话,到底几分真、几分虚?谁也拿不准。
董元身旁,敖天龙与张怀义对视一眼,眉间尽是犹疑——今儿这事,实在透着古怪。
传言里诸葛孔平一手镇煞之术登峰造极,可眼前这人,气息浮而不稳,出手绵软无力,哪还有半分宗师气象?
“莫非真被铜甲尸伤了元气?可看他面色红润、筋脉鼓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