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一召,心念所至,虬龙周身光华流转,顷刻化作一道幽青龙纹,盘旋飞入他丹田深处。
化龙池,就静静悬浮其中。
系统所赐,无需炼化,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只是——此等至宝,绝不可示于人前,须藏得滴水不漏。
一旦行踪败露,势必招来无数追杀者。
虬龙一入董元体内,便循着指引,直冲化龙池,毫不犹豫地沉入其中。
刹那间——
化龙池剧烈翻涌,精纯至极的龙族本源之力如怒潮奔涌,层层叠叠,尽数朝虬龙倾泻而去。
浩荡伟力裹住它残破不堪的躯体,缓缓修复断裂的筋络、弥合崩裂的龙鳞,一寸寸重铸其本源。
只见——
虬龙体内,缕缕缠绕着天劫余威的紫色雷丝,在化龙池温润而霸道的冲刷下,正被迅速剥离、瓦解、湮灭。
这劫雷之气,才是真正的桎梏!它死死压制着虬龙的自愈本能,令其生机寸寸枯竭。
以它眼下这副几近溃散的残躯,根本无力驱逐劫雷——若无化龙池,不出三日,必成枯骨。
可如今,局面已然逆转。
纵然化龙池炼化劫雷的速度缓慢,但只要时间足够,虬龙不仅有望痊愈,甚至可能借势跃升,蜕尽凡骨,直登真龙之境!
虬龙在池中舒展翻腾,亢奋难抑。
它彻底沉溺于这重生之机。
董元静立池畔,目光如炬。
皮肉之伤恢复迅猛,唯独劫雷顽固难清。
不过无妨——他耗得起。
收回视线后,董元转向最后一项奖励:呼风唤雨!
天罡三十六术中排得上号的绝顶神通。
哪怕在天庭鼎盛之时,也属镇教级手段。
自己才刚踏进修士门槛,竟就撞上如此逆天机缘?
只是……凭眼下这点修为,真能撬动这等伟力?
答案显而易见:不能。
“罢了。”董元朗声一笑,眉宇间满是畅快,“好歹是一张压箱底的王牌。”
这新手馈赠,着实厚实。有了这些依仗,只需潜心苦修,实力自会一日千里。
乱世将临,手无寸铁,如何护己安身?
一切尘埃落定。
董元不敢多留,迅速寻了处坡势平缓的岩壁,攀出山谷,旋即没入莽莽密林,踪影全无,不留半点蛛丝马迹。
他并未哄骗虬龙。
此番渡劫,动静实在太大。
茶楼听来的消息犹在耳边——茅山弟子已动身赶来。
茅山既至,其余大宗大派,岂会袖手旁观?
末法年代,一条疑似真龙的恐怖存在横空出世,各大势力早已坐不住。
若此物怀有恶意,方圆千里百姓,顷刻间便会沦为灰烬。
不单是修行界,连那些手握枪炮、割据一方的军阀,也绝不会任其逍遥。
这营口小镇,此刻已是风口浪尖,万众瞩目。
而董元,尚无与之周旋的本钱。
只能走。
攀至崖顶回望时,董元低头一瞥,目光扫过谷底虬龙蜷伏的轮廓,心头豁然一亮。
这山谷,压根不是天然形成。
而是虬龙自天坠落,硬生生砸出来的!
深达数十丈,形如巨龙卧地。
董元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龙躯之重、之悍,当真骇人听闻。
话不多说,他转身疾掠,身形一闪,便彻底隐入苍翠深处,再无声息。
……
几乎就在董元离去的同一刻,密林边缘,忽有三道身影破叶而出。
领头那人,眉如刀裁,一身杏黄道袍猎猎,面容方正,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茅山弟子,林凤娇,江湖人称九叔。
身后紧随二人,自是秋生与文才。
“师父,真在这儿?”秋生挠头,满脸狐疑。
文才踮脚张望,连连摇头:“哪来的龙?不就一个光秃秃的坑么?”
秋生皱眉细看,越看越迷糊。
九叔没作声,只凝眉俯身,掏出怀中那张泛黄古图反复比对。
他熟稔这一带山势水脉,地图上,此处分明是片平地!
哪来的山谷?
他缓步踱至崖边,俯身探看——
瞳孔骤然一缩,脊背微震。
那数十丈深谷的边缘走势,蜿蜒起伏,首尾呼应,赫然是一条盘踞之龙的完整剪影!
“真龙现世。”九叔嗓音低沉,字字千钧。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惊涛翻涌,难以置信。
一个月前,雷云初涌,宗门便已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