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数日之后,确认那条疑似真龙的庞然巨物必是渡劫溃散,这才急令距离最近的九叔速赴现场勘验。
这处山谷,乱石嶙峋,不少岩块崩成齑粉,崖壁断面上还凝着暗褐血痂,触手发硬。
分明就是龙在搏天劫!
“师父,您是说……龙没扛住,活生生砸出这么个坑?”文才眼睛瞪得溜圆,嗓音都劈了叉。
“那它现在在哪儿?渡劫身陨,总该留下尸骸吧?”秋生连连摆手,压根不信。
不单不信,更是不敢信!
这世道本就妖影幢幢、鬼火飘摇,已经够瘆人了。
若真冒出一条活生生的龙来?
他们这种连筑基门槛都没摸着的记名弟子,拿什么活命?
天地都要翻个底朝天了!
九叔眉峰紧锁,低声自语:“宗门下了铁令——龙,必须带回去,哪怕只剩一截残骨……”
莫非被别家宗门捷足先登,悄悄运走了?
太荒谬!那龙躯绵延数十丈,寻常芥子袋、须弥匣,连它一根爪尖都塞不下。
拖着整条龙离开,动静大得遮不住天、瞒不过地。
谜团越滚越厚。
“罢了,再细细搜一遍。实在无果,只能再报宗门。”九叔叹了口气,语气沉沉。
秋生、文才哪懂这些玄机?他们连茅山正式弟子都算不上,只是九叔门下挂名的学徒,向来唯命是从。
三人便在这片焦土上反复穿行,一寸寸翻找,连石缝草根都不放过。
……
而真正的虬龙,早已随董元悄然落脚营口小镇。
化龙池贴身而藏,气息全敛,任谁也探不出半点端倪。
董元毫无顾忌。营口正是他穿越来的第一站,他打算先在此静修一段时日,夯实根基,再图后计。
天光早澄澈如洗。
茶楼里围看热闹的百姓早散了个干净,各回各家,挑担的挑担,推车的推车,忙着糊口营生。
营口小镇也重归喧闹,鸡鸣犬吠,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场惊动各大宗门的异象,在镇民眼里,不过是一则嚼得发烫的闲话罢了。
可百姓走近,酒肆、茶寮、客栈里,却悄然多了许多陌生面孔。
董元一路行来,神识微扫,已察觉数股深不可测的修士气息。
细辨衣饰纹样,便知来路——龙虎山的青鹤纹、灵宝派的五雷符、上清宗的云篆领、全真教的太极襟、神霄派的紫电袖……
就连几个锃亮光头的和尚,也绝非本地香客,而是佛门远来的高僧。
董元心知肚明:
坠龙风波远未平息,整个修行界,正把目光死死钉在这弹丸之地。
当然——
龙,他们是寻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