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对面这是在尊重对手,哪怕手段狠辣了些,但是态度却是磊落的,不屑于在对手已经手无还手之力的时候赢。
是武士道最高级的武士博弈精神。
那些伤兵好不容易在雪地里把身上的火扑灭,可一回营,对于平贺贞藏所谓的掘土冲锋计划恨得那叫一个毫不掩饰。
毕竟整整两个步兵联队差不多近5000步兵,被这坑人的壕沟一把火烧死踩死不下一千五百人,而烫伤,烧伤,踩伤的更是不下三千人。
投入五千人,全身而退的连五百都没有。
如此大规模的非战斗减员,又如何不让这些平日里自诩为帝国战场骄子们愤怒和怨恨。
毕竟他们没有死在敌人的枪炮下,反而被对手利用自家长官的几条壕沟,就差不多废了整个步兵28旅团的步兵核心战斗力。
本以为自己全力施救,麾下的勇士们会诚心感激于自己这个长官的不惜代价。
可整个伤兵战地临时医院,面对他平贺贞藏的嘘寒问暖,竟然表现出了出奇一致的沉默。
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的平贺贞藏并没有在前线多留,他怕下面这帮愤怒的士兵会因为自己的愚蠢命令而发生营啸。
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不怪士兵们愤怒,烧伤从5%-80%的伤员比比皆是,而且大多数都还被粪水感染了,这个时候,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崩溃的。
唯一感谢的,还真得是秦川这个始作俑者的仁慈不杀之恩。
不然他们别说回来哀嚎发飙,雪地上,壕沟里那些已经烧焦冻僵的尸体就是他们的写照。
松木直亮听说步兵28旅团被敌人一把火烧了,也是在后方坐不住了,带着整个14师团的野战医院就往前线支援。
连夜抵达前线,当他看到整个雪原一片哀嚎,连绵不绝的医疗帐直接覆盖了整个谷道。
他都不敢想,这个时候秦川要是放出骑兵来,他14师团会不会被一锅端了。
找到躲在旅团指挥部不敢出来的平贺贞藏,松木直亮本有心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通,可是看着已经憔悴自责的失去往日精气神的平贺贞藏,骂到嘴边的话也是不由画风一转道:
“平贺君,胜败乃兵家常事,对手在大雪天选择用火攻,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曾想得到的。
毕竟如此规模的火攻,没有数百甚至上千桶的火油,不不可能在雪地里形成燎原之势的。
你用掘土挖壕沟的方式缩短将士们的冲锋距离,本质也不过是为了减少部队伤亡,为帝国军队负责的本意。
这不能怪你,是敌人太狡猾,不是皇军不努力!”
平贺贞藏都已经准备好了松木直亮会罚自己切腹自尽以谢失战之罪了,结果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师团长的话犹如春风细雨,柔和得让他都以为松木直亮这个长官是不是当年和他妈有一腿。
如此大的军事指挥失误,他居然看到自己的第一时间是安慰自己,是替自己免罪!
平贺贞藏再也崩不住,扑倒松木直亮怀里就是嚎啕大哭道:
“斯米马赛,斯米马赛!空那口头尼那路囊贴哦末贴末一马森戴西塔,红托尼塞一趴一冈巴黎马西塔。”
松木直亮拍着他的后背无语的安慰道:
“我知道,你能够第一时间竭尽全力把所有伤员都安置妥当,就已经做到了指挥官能做的极致了。
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战争就是这样,意外总是比计划更让人措手不及。
28旅团遭此重创,非战之罪,乃是要塞群内的工程兵们向奉军妥协投降,里应外合所致,我会严正的向方面军司令部和军部交涉和谴责。
因为一群废物,而毁掉帝国最精锐的步兵旅团。
这个责任,应该由工程部来承担。
我们前线流血又牺牲的勇士们,不应该既承担伤亡,又背负责任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工程兵们为了活命,讨好秦川这个支那人。
把平时积累起来的油料通过提前挖好的沟渠,在帝国勇士冲锋取胜的关键时刻,引燃提前布置好的火源,才导致28旅团有此一败。
工程部应该为我14师团步兵28旅团的所有损失承担责任和最终买单!”
“!!!
纳尼?
师团长,工程兵的油料不是去年就因为方面军收紧战备资源就全部运走了吗?
他,他们哪有油料投奔秦川?”
平贺贞藏完全听不懂这位师团长在说什么胡话,见过甩锅的,可也没见过这么甩的啊!
这么报上去,他还不得被活剐一层皮?
松木直亮推开他,自顾坐到了主位,才神秘莫测的一笑道:
“平贺君,你和平松君都是我14师团,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