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他们排作为二旅骑兵营的排头兵,在首趟发车的专列上一路疾驰北上。
这剿匪不比打仗,打仗属于谁冲前头谁就死得快,可打土匪完全属于谁在前头谁捞功,谁在后头谁喝汤。
更何况官军剿匪,自古以来的规矩就是民怕匪,匪怕官,先天上剿匪官兵就占据了心理优势和民意。
仅仅一天半时间,秦川他们先头部队便在伊通开始扫荡前进。
这一趟列车除了他们侦察排外,还有一个骑兵连和两个工兵连以及一个步兵警卫连来吉林搭建先头据点。
虽然吉林官员为他张司令在长春备下了行辕,可是小张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闲话,出发前可就交代了。
剿匪官兵不得入城扰民,更不得下乡嚯嚯百姓。
整个剿总司令部和后续部队的营地,需要全部自己构建和提前布置。
秦川他们是负责外围中的外围,主要是根据提供的情报首先复核情报基本准确性,其次才是下乡打探消息,为大军后续展开剿匪作业提供作战方向。
秦川带着侦察排向磐石方向探索,根据吉林,安东,松江向奉天上呈的情报,在三省的三不管地带盘踞着一股人数不下数百的土匪窝子,而领头的正是当年大帅亲自设计诱杀的‘辽西巨匪’杜三立的儿子杜子腾!
自从堂子被老帅端了后,杜子腾拉着几十号父亲的老弟兄在辽西混不下去了,一路辗转流串到过黑龙江,结果那里是人家座山雕和许大马棒,蝴蝶迷的地盘。
又岂送他这巨匪的儿子在他们的地界竖杆子收喽啰。
两边只是轻微一夹击,杜子腾就不得不夹着屁股逃窜。
结果在勃利正好遇到当年被少帅初次北上剿匪打得抱头鼠窜的谢文东。
二人一合计,便合匪一处,一路往东逃到了长白山北部继续落草。
这一两年来,他们多在偏僻地区发展,东拉西扯硬是又让这两个坏种成了气候,从百十人的规模一路发展到了八九百人,在整个关外,也算是勉强能排得上好的大绺自了。
去年和松花江的震三江联手在吉林捞了一票大的。这才导致官方不得不把他俩和震三江列为必剿对象。
牡丹江隔得远,秦川的马力也暂时打探不了关于震三江长江好的消息。
可这杜子腾和谢文东盘踞长白,安图,华甸一带已经有一两年了。
远放近攻,是这次剿匪的最高指示。
剿他杜子腾和震三江不过是名头,为少帅顺利进入最高权力核心圈层刷功绩才是真。
所以,这场剿匪从一开始就带着很强的政治色彩,不管结果如何,声势要大,战果要响,宣传要广。
因此,秦川他们的任务自然比平时作战还要慎重和细致。
万一这响马土匪给他们来个主动出击,直插中军,那别说闹笑话,他秦川都得立刻重操旧业就地落草为寇!
毕竟这次跟着少帅来的,不仅仅只是二六两旅的参谋,还有外国记者,日本,苏俄军官观察团。
他们不仅要评估奉军,更要评估这位奉系未来的掌舵人。
老帅老了,关外注定是要交给年轻人的,特别是日本,他张老帅在他们日本前前后后贷了数百万日元,如果继承人不行,那日本就得提前想办法收回贷款本金了。
毕竟整个关外一年的财政收入也才1500-2000万左右。
而光奉系军队的开支就已经占去了大头,如果继承人没有能力保住这份基业,那再好的生意也等于零。
来之前小张司令可是单独给他们这些打前站的排头军官们说了,无论如何,都要打个开门红。
秦川如今手里还捏着以他小张司令的名义拐来的一个旅的装备呢,于情于理都要把他的面子给撑起来。
一连打马行军三日,基本把华甸,抚松,安图一带摸了个大概,也从老乡口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小道消息。
当然,这小道消息真的就是关于土匪出入的小道的消息。
用电台简单给营部汇报了自己的下一步行动计划后,掏出肉干和烧刀子给弟兄们分了下去道:
“弟兄们,前年安家屯后山断崖就是杜子腾和谢文东耳目下山采购的小贼鼠道,可断崖有两边,又相隔三四百米,为了给大部队先抓几个舌头回去。
我们得分兵行动了。
陈慕白,你带一队守这东头,我带一队去那边西头。
我们把战马藏在屯子里,尽量不要响枪。
听屯子安大爷说这股绺子原本一般一个星期下来采购一次。
自从听说大帅要剿匪后,已经好几个月不下山了,一星期一采购也变成半月下来一次。
平时三两个小喽啰,这安家屯有个后生被掳上山当了喽喽,平时就是他带着小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