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带着宗家之主的威严,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白衣少年的身上。
长老们惊恐的,花火担忧的,护卫们警惕的,以及日向日足那双探究到极致,几乎要将人灵魂都看穿的白眼。
空气凝固了。
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日向天羽迎着父亲的目光,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那份平静,那份从容,与周围紧张到快要窒息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只是一场病。”
“现在,痊愈了。”
简单的两句话,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是,这番话落在众人耳中,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加荒谬,更加不可理喻!
病?
什么病能让人凭空飞起来?
什么病能让人一个眼神就逼退数位宗家长老?
什么病能让人的眼睛里,残留着那种令人心胆俱裂的神圣气息?
这他妈是痊愈了?这分明是进化成哥斯拉了好吗!
“胡言乱语!”
一声暴喝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是日向德间。
这位刚刚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长老,在族长到来后,似乎又找回了一点可怜的底气。
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指着天羽的鼻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日向天羽!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你这分家的小畜生,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术,才获得了这种不属于你的力量!”
“族长大人在此,还不速速跪下,将你的秘密全盘托出!否则,家法伺候!”
他唾沫横飞,试图用最严厉的言辞,重塑宗家那摇摇欲坠的威严。
然而,他话音未落。
日向天羽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
下一秒。
一股无法抗拒的,无形的巨力瞬间笼罩了日向德间!
“呃啊——!”
德间长老的怒吼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双脚猛地离地,整个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提到了半空中。
他拼命地挣扎,手脚在空中乱舞,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脸涨成了紫红色,眼球因为缺氧而向外凸出。
“砰!”
一声闷响。
那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狠狠地甩了出去。
像丢垃圾一样。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墙壁上,然后像一幅画,被死死地按在了那里。
四肢大张,动弹不得。
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超出认知的一幕给震慑住了。
这算什么?
隔空摄物?
这是忍者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已经不是忍术的范畴了!这是神迹!是魔鬼的手段!
剩下的几位长老,刚刚才站稳的身体,再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们看着被“钉”在墙上的德间,再看看那个云淡风轻的白衣少年。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终于明白。
时代,变了。
日向日足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死死地盯着被钉在墙上的德间,又死死地盯住天羽。
作为日向一族的族长,木叶的顶级强者之一,他的见识远非这些长老可比。
他看出来了。
那不是忍术。
甚至不是查克ラ的直接运用。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对力量的支配!
一种言出法随的,规则层面的碾压!
他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
先前的惊骇,在短短几秒钟内,迅速被一种更加炙热,更加疯狂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狂喜!
是压抑不住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巨大狂喜!
转生眼!
虽然不知道过程,不明白原理。
但他可以肯定,日向天羽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与传说中的转生眼有关的巨变!
日向一族,这个被白眼血脉荣耀,也被白眼血脉束缚了千年的古老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