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也冻结了。
通道内死一般的安静,落针可闻。
不,连心跳声都消失了。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宗家长老,还是分家护卫,都在这一刻,忘记了呼吸。
他们的大脑,被眼前这颠覆认知、撕裂常识的一幕,冲击成了一片空白。
悬浮。
一个人,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这不是忍术。
任何忍术,无论是风遁还是土遁,都不可能做到如此悄无声息、如此浑然天成的悬停!
这也不是体术。
体术的极致是力量与速度,而不是摆脱大地的束缚!
更不可能是幻术!
因为那股从少年身上扩散开来的,如同山岳崩塌、天穹倾覆的恐怖压力,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让他们的灵魂都在哀嚎!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死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打破了这诡异的平衡。
“怪……怪物……”
一个年轻的分家护卫,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裆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双眼翻白,口中喃喃自语,彻底被吓傻了。
而那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家长老,表现得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比墙壁还要苍白。
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只有剧烈颤抖的瞳孔,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
悬浮在黑暗中的日向天羽,动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及肩的黑发,向两侧滑落。
露出了他那张依旧清瘦苍白,却再无半分病弱之气的脸。
以及……他的眼睛。
当众人看清他眼睛的瞬间,一股源自基因最深处,源自血脉源头的悸动,猛地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日向天羽的右眼,依然是日向一族标志性的纯白。
但他的左眼!
他的左眼,已经不再是白色!
那是一片璀璨的苍蓝!
其中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旋转的,深邃的,蕴含着星辰生灭、宇宙奥秘的蓝色星云!
那只眼睛,根本不属于凡人!
那是神之瞳!
“啊……”
日向德间,那个之前叫嚣得最凶,叫嚷着“废物死了就死了”的长老,此刻,发出了破锣般的短促悲鸣。
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雷电劈中,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抬起手,食指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遥遥地指着日向天羽。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了一片空白的呆滞。
“那……那只眼睛……是……是……”
是传说中,六道仙人兄弟,日向一族始祖大筒木羽村,才拥有的……
转生眼!
这个答案,在他的脑海中炸开,却怎么也无法从喉咙里挤出来。
因为这个事实,太过骇人听闻!太过颠覆三观!
一个被“笼中鸟”咒印束缚的分家废物,怎么可能觉醒始祖的神之瞳?!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比看到火影岩自己跳舞还要荒谬!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景象,震慑得魂飞魄散之际。
一道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呼唤,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天羽……”
日向花火。
她是第一个从那神之瞳的威压中,挣脱出来的人。
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威压。
她的眼中没有神明,没有始祖,没有那只足以让整个忍界都为之疯狂的转生眼。
她的眼中,只有那个少年。
那个从小陪着她,教导她,保护她,为她承受了无数冷眼与嘲讽的少年。
他没死。
他回来了。
这就够了。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巨大的喜悦,如同山洪海啸,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与矜持。
温热的液体,再也控制不住地从那双美丽的白眸中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世界在旋转,唯有那道身影,是她唯一的坐标。
空中的天羽,目光穿过那些呆若木鸡的长老,落在了那个梨花带雨的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