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洗,将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照得一片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令人作呕。
日向天羽站在原地,静静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股由内而外,几乎要撑爆身体的恐怖力量,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沉淀,融入他身体的每一颗细胞,每一寸骨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白皙,修长,指节分明。
看上去没有半分杀伤力。
谁能想到,就是这双手,在几分钟前,刚刚将一个辉夜一族的天才,从分子层面彻底抹除。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不远处。
德间,还有另外两名分家队员的尸体,冰冷地躺在血泊里。
他们的眼睛,还大睁着,残留着死前的惊愕与不甘。
天羽缓步走了过去,在德间的尸体旁蹲下。
他伸出手,动作很轻,为德间合上了那双再也无法洞察世事的白眼。
站在他身后,唯一幸存的那名分家队员,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
他看着天羽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混杂着恐惧、敬畏与茫然的复杂情绪。
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那个被宗家判定为“废物”的病弱少年,那个被“笼中鸟”束缚的分家同伴,竟然……
竟然用一种闻所未闻的,神明般的姿态,将辉夜一族的怪物,碾成了飞灰。
“把他们的遗体带上。”
天羽站起身,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我们回家。”
“是……是!天羽大人!”
那名队员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上了敬称。
天羽没有纠正他。
他转身,走向辉夜源月被抹除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地面上一片浅浅的,人形的灰烬。
风一吹,就要散了。
“真是浪费。”
天羽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属于科学家的狂热。
辉夜源月的尸骨脉,其进化潜力还在他之上,是绝佳的研究素材。
现在被“共杀灰骨”彻底分解,连一点细胞样本都没留下,实在可惜。
不过……
天羽双手快速结印,从怀中摸出一个空白的卷轴,铺在地上。
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迅速在卷轴上绘制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漩涡状封印术式。
“还好,查克拉信息还未完全逸散。”
他单手按在术式中央,低喝一声。
“封!”
嗡。
卷轴上的符文亮起微弱的红光。
一缕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夹杂着惨白与阴冷气息的查克拉,从那片灰烬中被硬生生抽离出来,如同受惊的游蛇,被强行吸入了卷轴的术式中心。
随着最后一缕查克拉被封印,卷轴上的光芒隐去。
天羽小心地将其卷起,收回怀中。
虽然没有细胞样本,但有了这份核心的查克拉信息,足够他逆向解析出尸骨脉的部分基因奥秘了。
做完这一切,他刚准备离开。
动作却猛地一顿。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额角两侧的青筋,瞬间暴起,狰狞地虬结着。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白眼视野,刹那间开启到了极致!
他的视线,洞穿了层层叠叠的树影,越过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在了远处一道不起眼的山脊之上。
那里,几道人影,如同幽灵般静立在树冠的阴影里。
他们身上穿着的,是日向宗家精英忍者才有的服饰。
那一道道投射过来的视线,充满了审视,怀疑,以及……深深的忌惮。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在那里看了多久?
天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日向宗家的监视部队。
果然来了。
自己破解“笼中鸟”咒印,这件足以动摇日向千年根基的大事,他们怎么可能不派人盯着自己。
恐怕从自己接下这个任务开始,这支小队,就一直跟在后面了。
只是,他们大概也没想到,会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场大戏。
天羽缓缓收回了目光,额角的青筋也随之平复。
他没有选择隐藏,更没有半分被窥视的惊慌。
他只是抬起头,对着那处山脊的方向,朗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几位。”
“看了这么久的戏,不如下来聊聊?”
此言一出,身后那名正在收拾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