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时人长老的杀机
    时人长老对心腹的安排,感到十二分的满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个谄媚的身影退下。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人。

    烛火摇曳,将他脸上的皱纹映照得如同沟壑,阴森可怖。

    废掉日向天羽?

    不。

    这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废掉一个不听话的分家小子。

    他要做的,是杀鸡儆猴。

    他要让所有分家的人,都亲眼看看,胆敢对宗家生出半分不敬之心,究竟会是什么下场。

    他要将天羽的尊严、骨气、乃至生存的希望,在所有族人的面前,一点一点地碾碎,化为尘埃。

    要让那凄厉的惨叫,成为悬在每一个分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让他们往后数十年,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今天的场景,就会从骨子里感到战栗和恐惧。

    “天羽……”

    时人长老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祭品。

    他已经想好了一套完美的“捧杀”剧本。

    明天的族会,他会先当众“表彰”天羽的隐忍与忠诚。

    将他高高捧起,塑造成一个“分家表率”的典范。

    然后再……

    以一个微不足道,甚至荒谬可笑的理由,将他从云端,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脚踹进无底深渊。

    比如,“眼神不敬”。

    又或者,“呼吸声太大,惊扰了宗家”。

    理由是什么,重要吗?

    不重要。

    当他想让你死的时候,你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罪。

    他很期待。

    期待看到天羽那张平静的脸上,出现震惊、不解、恐惧、最后是彻底崩溃的绝望。

    那一定,是这沉闷生活中,最美妙的乐章。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日向天羽那简朴而干净的小院里。

    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凉意。

    院门,却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来人,正是日向时人长老。

    但他今天,脸上没有半分昨日的阴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和蔼笑容。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宗家的执事,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精致的礼盒,里面装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药材和补品。

    这阵仗,引得不少早起的族人纷纷探头张望,议论纷纷。

    “天羽,我的好孩子,听说你昨天受了伤,老夫我这心里,一晚上都没踏实啊!”

    时人长老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声音洪亮,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他一把抓住刚刚走出房门的天羽的手,那双浑浊的老眼,甚至还“恰到好处”地泛起了一点湿润。

    天羽穿着一身单薄的旧衣,脸色依旧苍白,身形看起来比昨天更加孱弱。

    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给惊到了,有些不知所措。

    “长老……您这是……”

    “哎!说的什么话!”

    时人长老重重地拍了拍天羽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天羽的身体都晃了晃。

    他对周围围观的族人朗声道:“昨天演武场的事,我都听说了!健斗那孩子,下手没个轻重,我已经狠狠责罚过他了!”

    “天羽,你做得很好!”

    “面对宗家的指教,你没有半分怨言,默默承受,这才是我们日向分家最该有的品德!深明大义,顾全大局!”

    “你,是我们所有分家子弟的表率!”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周围的族人,尤其是那些分家的人,听得都有些发愣。

    这是什么情况?

    昨天还默许健斗下死手的时人长老,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难道,是长老良心发现了?

    天羽的脸上,也适时地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

    他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长老谬赞了……这都是天羽应该做的。”

    “好!好孩子!”

    时人长老笑得更开心了。

    他亲热地揽住天羽的肩膀,将他带到一边,做出了一副要说些体己话的亲密姿态。

    周围的人,都识趣地没有跟得太近。

    在一片看似和谐美好的表象之下。

    时人长老凑到了天羽的耳边。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眼神里的“慈爱”也没有变。

    但说出口的话,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化作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好好享受你最后几个时辰的安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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