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冲入场中,将天羽护在身后的娇小身影上。
日向花火。
宗家大小姐。
健斗未来的妻子。
她竟然为了一个分家的废物,当众顶撞自己的未婚夫?
健斗脸上的得意笑容,像是被寒风吹过的蜡烛,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阴沉的蜡白。
他看着挡在天羽身前,像一只护崽母狮般瞪着自己的花火,心头的怒火“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花火!”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注意你的身份!”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火,眼神里的压迫感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是在管教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分家废物。”
“你,作为我日向健斗的妻子,应该站在我这边,而不是为了一个下等人,来质问我!”
“未来的妻子”这四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烫在花火的心上。
“管教”这个词,更是让在场所有分家忍者,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们的额头上,那青色的“笼中鸟”咒印,似乎都在此刻变得灼热起来。
这不仅仅是在羞辱日向天羽一个人。
这是在践踏所有分家成员的尊严!
“我不是你的妻子!”
花火的回答,清脆而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块砸在地上。
她扶着天羽,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虚弱和颤抖,心中的怒火与失望交织在一起。
“健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恃强凌弱,对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同族下如此重手!你根本不配当一个忍者!更不配做日向宗家的人!”
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健斗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他怒极反笑,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和残忍。
“不配?”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那里光洁一片,没有任何印记。
“就凭这个,我就配!”
他又指向天羽,指向场下所有分家成员的额头。
“而他们,就凭他们额头上的那只鸟笼,就活该被我踩在脚下!”
“这是规矩!是日向一族建立以来,就刻在骨子里的铁律!”
“你,日向花火,身为宗家,竟然为了一个分家来质疑我?”
“你是想背叛宗家,背叛整个家族吗?!”
一顶巨大的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
周围的宗家子弟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花火的眼神充满了不解和责备。
“花火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居然帮分家的人说话?”
“就是啊,健斗哥教训一下分家的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唉,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心太软。”
这些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刺得花火浑身难受。
她看着健斗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周围宗家同僚们冷漠的神情,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在这个以血脉和咒印划分阶级的家族里,规矩,比人命更重要。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花火…大小姐…”
天羽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挣扎着,在花火的搀扶下,勉强站直了身体。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反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对着健斗,深深地弯下了腰,拱起手,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
“多谢…健斗大人的指点…”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身体都剧烈地颤抖,嘴角又有新的血迹溢出。
“我…受益匪浅…是我…是我太弱了,不配当您的对手,给您…丢人了…”
这副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模样,瞬间让健斗那膨胀到极点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他胸中的怒火,也在这卑微的道歉声中,消散了大半。
没错,这才对嘛。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他冷哼一声,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天羽。
“算你识相。”
“记住,以后在族里,把眼睛放亮点,尾巴夹紧点。”
“不是什么人,都是你有资格去挑战的。”
说完,他甚至还抬起手,用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动作,拍了拍天羽的脸颊。
“滚吧。”
周围的宗家子弟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