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张瘸子真动了火气,陆朝阳赶紧好言哄着。
“这么着,三爷,我再进山一趟,尽力多打几头山狗子,弄了灵拐子给你治腿疾,这总成了吧?”
张瘸子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当那山林的是你家菜园子,想啥时候去就啥时候去,那山狗子还能老老实实的等着你去宰?”
说完,他瞟了一眼院里正在打闹的几条狗,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转头看向陆朝阳,“我问你,那山狗子在山林子里死了多少天了?”
“怎么着也得四五天往上了。”
这阵子天越来越热,陆朝阳估计那山狗子的尸体搁那山林子里那么久,十有八九都臭了烂成泥汤了,就算没烂干净,也早就被别的食肉的畜生给叼走吃了。
张瘸子低头琢磨了半晌,打定主意要进山碰碰运气。
“你小子去把黑大帅给我牵回来。”
陆朝阳一听,心里顿感不妙,立马站起身,“三爷,你这是要干啥?”
正说着,院外的那几条狗摇着尾巴冲进了屋子,围着陆朝阳腿下打转。
张瘸子伸手把狗全都撵了出去,然后跟陆朝阳说道:“我打算进山一趟,叫黑大帅给我领路,找找那些山狗子的尸首。”
“那可不行!”不等张瘸子说完,陆朝阳连忙打断,“三爷,你都好久不进那山林子了,现如今这腿脚还有毛病,你不愁吃不愁喝,现在该是好好安度晚年的时候,你要是真想要那山狗子,我进山给你打来就是了,你何必要亲自进山犯这个险呢,再说了,那群山狗子我根本都没杀干净,你这腿脚万一撞上,那可太危险!”
张瘸子脸色一沉,满脸不服气:“你真当我这把老骨头动弹不得了?你不用劝我,劝我我也不听!”
“我这次进山林子,不光要找那些山狗子的尸首,我还得弄弄明白,为啥这些畜生会扎堆儿出来,这显然不符合那山林子里的规矩,弄不明白这桩事儿,我觉都睡不踏实。”
陆朝阳看着老爷子一身反骨,油盐不进,叹了口气道:“三爷,我也知道劝不动你,那这样吧,我跟着你一块儿进山,给你做个伴儿,要真是遇上了啥危险的事儿,我也好保护你。”
“不用你保护!”张瘸子大手一抬,直接拒绝了,“我虽然老了,但还没弱到那种程度,用不着你这个毛头小子给我保驾护航,而且我这辈子独来独往惯了,那山林子里的事儿,我一个人能应付过来。”
闻言,陆朝阳一时没话说了。
他今天拎着酒肉上门,本打算跟张瘸子好好喝一顿,顺便跟他说自己快要结婚了,邀请他去喝喜酒,哪曾想聊着聊着,反倒惹出这么一桩烦心事。
张瘸子一身老倔骨头,认准的事儿,就算是陆朝阳把嘴皮子磨破了,他也是不肯回头的。
待到天色擦黑,张瘸子亲自跑到了陆朝阳家里,把黑大帅接走了。
他打算第二天一早,天气凉快的时候进山,一定要亲眼瞧瞧哪些山狗子。
……
第二天一早,天地间雾蒙蒙一片。
陆朝阳望着天边透出来的一缕晨光,心里不由自主的惦记起了张瘸子。
这老头子性子实在太倔了,陆朝阳心里清楚,就算自己现在追上山去想要给他保驾护航,也照样会被他撵回来。
这老头子,根本就不服老!
陆朝阳来到了院子里,把之前打来养在笼子里的那两只野兔,两只野鸭子,三只地鼠子,还有一只狐狸,分别装到了三只笼子里,又在每个笼子外面盖了一层布笼罩。
他又找了一个软布包,小心翼翼将岩星草裹好,放进了背筐里,上头又铺了一层青草遮盖。
打外头瞧,这只背筐平平无奇,唯独陆朝阳自己清楚,这里装着的可不是又黑又丑的土疙瘩,而是贼值钱的金疙瘩!
“大姐,我出门啦!”
陆朝阳喊了一嗓子,赶着牛车直奔镇上。
他准备先去找张宽海,把野兔,地鼠子,野鸭子先卖掉,至于那只狐狸,他准备找李三宝出手。
陆朝阳赶着牛车直奔供销饭店,找到了张宽海,两只野兔,三只地鼠子,外加两只野鸭子一共卖了86块,随后又找到了李三宝,那只赤狐在他手里卖了420块。
将这批野物出手掉之后,陆朝阳赶着牛车又到了镇砖窑厂交货。
拿了砖窑厂结的货款后,陆朝阳数了数自己手里的钱票子,今天这一趟下来,一共挣了1146块。
陆朝阳心里美滋滋的,同时也期盼着手里这株岩星草能卖个高价钱。
可镇子太小,根本没人识得这东西,更出不起价钱,想要出手,只能去市里。
但赶着牛车去市里太慢了,陆朝阳怕晚上回不来,所以就把牛车搁在镇砖窑厂寄存,紧接着他坐着晌午那班汽车去了市里。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