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阳跟在后头也进了院子,可今儿个邪门的很,张瘸子养的那几条狗一反常态,全都围了上来,围着陆朝阳一个劲儿摇尾巴讨好。
张瘸子瞧见这一幕,心里也觉得挺稀奇。
俩人进了屋,支起了一张小饭桌,酒肉摆齐,倒上小烧酒,就喝了起来。
喝着喝着,张瘸子突然开口问道:“你这几天进林子了?”
陆朝阳愣了一下后,点了点头道:“前几天去了一趟山林子,待了几天。”
张瘸子放下酒杯,那双饱经沧桑却又十分锐利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细缝,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陆朝阳一番。
过了好一阵子,他猛地睁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脸色沉了下来,“那你进山林子这几天都干啥了?”
陆朝阳刚想说自己带着钟诚和方继文进山打猎的事,可转念一想,张瘸子既然问出口了,肯定不会想听自己说这些事,能吊起这老家伙胃口的,也就只有那山里的野物了。
随即便开口道:“三爷,我在那山林子里碰到了山狗子,山狗子这东西您肯定是知道的,就是那个四不像,专门爱搞偷袭的野畜生!”
“嗯,我晓得。”张瘸子点了点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添上了一杯,“这就说得通了,方才你一进院,我养的那些狗全都围着你不肯挪窝,怕是闻出来你身上带着山狗子的味儿,这么说,你弄死山狗子了?”
“对。”
陆朝阳刚要说自己拿着56半对付那山狗子的场面,可张瘸子压根没心思听。
不等他开口,张瘸子满脸狐疑的说道:“不对啊!就算你杀了山狗子,也不至于让我这些狗反应这么大,你到底杀了多少只山狗子?”
多少只陆朝阳记不清了,他就记得当时那一群山狗子突然从树林子里窜了出来,少说也得有二三十只,自己手起刀落杀红了眼,也不晓得到底搞死了多少只。
陆朝阳回想着当时混乱的场面,报出了一个比较谦虚的数字。
“大概能有十五六只吧。”
“多少!”
张瘸子噌的一下站起了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屁股底下的凳子直接被带翻了,啪嗒一声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十五六只?那山狗子向来独来独往,怎么可能凑一群让你杀?你小子是不是跟我吹牛哔呢?”张瘸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陆朝阳说道。
陆朝阳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三爷,就以咱爷俩的交情,我犯得着在您面前吹牛哔嘛,再说了,您老经验丰富,眼光独到,最清楚那山狗子的习性,我就更不可能编瞎话骗您了。”
其实这几天陆朝阳自己也一直在琢磨,始终想不通,这向来独来独往的山狗子为啥会成群结队的出来搞偷袭?
张瘸子听完,心里暗自觉得这小子的嘴越来越油滑了,一边解释一边还不忘拍自己的马屁,要说他爹和他大哥那可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咋能出了他这么一条滑泥鳅呢?
此时,陆朝阳上前把凳子扶了起来,然后殷勤的扶着张瘸子重新坐下。
坐定之后,张瘸子沉默了半天,伸手往后腰摸了过去,陆朝阳见状,还以为这老爷子又要掏出啥稀罕宝贝了,结果就见张瘸子从裤腰带里摸出了几颗黑乎乎的药丸子,当着他的面直接塞进了嘴里嚼了起来。
这一幕看的陆朝阳一头雾水。
等张瘸子把嘴里那黑乎乎的药丸子嚼碎,顺了口酒咽下去之后,开口道:“这是我自己配的续骨丸,专门治我这条老残腿的,一到阴雨天,我这老残腿就钻心的疼,全靠这药丸子顶着呢。”
说完,他又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陆朝阳一眼,继续说道:“说起这个,你可知道那山狗子身上藏着一件宝贝?乃是续骨止痛的上等良药!”
陆朝阳摇了摇头。
张瘸子笑着道:“那东西叫灵拐子,也就是山狗子的膝盖骨,这东西能接骨续筋,活血化瘀,止疼更是一绝!”
“还是三爷您老见多识广。”陆朝阳笑了笑。
见陆朝阳听完只傻呵呵笑了笑,啥话也没说,一点都不主动,张瘸子有些沉不住气了,眉头一皱,盯着他道:“你小子就没啥想跟我说的吗?”
“三爷,你的意思是……”陆朝阳真的有点被这老头子搞糊涂了。
闻言,张瘸子眼珠子一瞪,气呼呼的说道:“好小子,你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我把话都点的这么透了,你竟然还一点表示都没有,你这次进山林子,宰了那么多头山狗子,竟然忍心瞅着老头子我天天遭这腿疼的罪?真是个白眼狼!”
陆朝阳这下彻底反应过来,原来张瘸子是惦记着那山狗子身上的灵拐子,想要拿来入药治腿。
“三爷,您老这可冤枉我了。”陆朝阳当即叹了口气,“我虽说宰了不少山狗子,可一头也没带下山,早知道那东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