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嫁给石像的女人
用品都搬了进去。

    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这尊石人的妻子,开始了在这个乱坟岗旁、孤庙里的独居生活。

    事情到了这一步,连最喜欢嚼舌根的村妇也渐渐闭了嘴。

    因为在她们看来,秦素月已经不是个可以被嘲笑的大龄剩女了,而是一个与鬼神为伴的疯子。没人敢去招惹她,更没人敢在夜里靠近那个石人庙。

    素月,用一场极其盛大且荒诞的仪式,成功地将自己孤立在了整个村子的世俗之外。

    我也一直以为,这是一个被爱情或者某种精神创伤击垮的悲剧女性,在向这个压抑的社会做出最残酷的无声抗议。

    直到两个月后的那个中秋深夜,我亲手撕开了这层灵异、疯狂的面纱,看到了在这面纱之下,涌动着的足以令人作呕的、肮脏的世俗欲望。

    那年的中秋节,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团圆。

    我喝了两口闷酒后,只觉得屋里闷热难当,便披了件衣服,出门散步。

    今夜的月亮很圆,很亮。惨白的月光像水一样洒在石牯村的每一个角落,连路边的狗尾巴草都被照得毫发毕现。

    不知不觉间,我信步走到了村西头的荒野。

    远处的古树在夜风中影影绰绰,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但奇怪的是,借着几分酒意,我并没有感到平常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被荒野正中央那抹突兀的建筑吸引了——那是秦素月修的石人庙。

    庙宇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新修的朱漆大门在黑夜中仿佛是一张紧闭的嘴。

    庙里没有亮灯。

    我想起那个独自在庙里,伴着一尊千年石人睡觉的美丽女人。

    在这中秋团圆之夜,她是否会感到孤独?是否会因为深夜的阴风而颤抖?

    某种混杂着同情和强烈好奇的情绪驱使着我,让我鬼使神差地踏上了那条原本只有野兔才会走的小路,慢慢靠近了那座庙宇。

    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秋虫在草丛里凄厉地鸣叫。

    当我走到距离石人庙的后窗不足五米的地方时,我也许是因为踩断了一根枯枝,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我吓了一跳,连忙蹲在一棵老柏树后,屏住了呼吸。

    庙里没有任何回应,就在我以为是我自己吓自己,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极其细微的、却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响,穿透了庙宇薄薄的后墙,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低,婉转,带着一种让人听了会从脊尾骨一路酥麻到头顶的娇喘声。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的呼吸,和撞击在某种硬物上发出的“砰砰”声。

    “…慢点……咯得我背疼……”

    这是秦素月的声音!

    不同于她白天在村民面前那种冷若冰霜、仿佛随时能升仙的冷漠,此刻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世俗女人在床笫之欢时最媚骨的湿度。

    “疼吗?在这老石头面前干你,是不是很刺激?”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征服欲和粗野。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响了。

    在那零点一秒的时间里,我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难道石人显灵了?几千年的阴物化成了精怪?

    但作为一个受过现代唯物主义教育的老师,我的理智迅速将这种荒唐的念头碾个粉碎。

    石人不会说话,石人不会呼吸。

    庙里,有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男人!

    秦素月,那个宣称嫁给了石人,夜夜伴随着阴物的“疯女人”,此刻竟然在众目睽睽都避而远之的石人庙里,和别的男人在做下流勾当?!

    我的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烈的心跳。

    偷窥的禁忌快感和想要探究真相的冲动,让我像是着了魔一般,没有后退,反而贴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挪到了石人庙的后窗下。

    这是一扇木雕的格子窗。

    为了防风,里面糊了厚厚的高级明纸。

    但也许是施工有些马虎,在窗户的最左下角,有一处纸糊得不严实,裂开了一条约莫指头宽的缝隙。

    我极其缓慢地将眼睛凑了上去。

    庙里的主殿没有开灯,但好在今晚的月光极亮,透过前门的窗棂,像探照灯一样在主殿的青砖地上打下了一大片苍白的银光。

    月光下,主殿正中央那尊高达两米的石人武将矗立着。

    它那模糊的石头面庞正冷冷地俯视着它的身前。

    在石人武将宽阔粗糙的石头底座上,一具白花花的躯体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贴立在石头上。

    那是秦素月。她似乎只穿了一件丝绸的吊带睡裙,睡裙被推到了腰间。

    月光照在她的背部和大腿上,白得刺眼,白得像是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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