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
这个真实的“玩具”,就活生生地跪在他们买的弹簧高级床垫上。
太可怕了。
这种建立在欺骗上的极致反转,给我这个农村青年的世界观带来了近乎毁灭性的冲击感。
看到我仿佛被抽空了骨架一样僵死在那里,春兰嫂子将手机扔去了一旁。
她脸上的那一层在电话里浮现的温婉柔情,像是按了开关的显示屏一样,一秒钟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吃饱喝足了的女妖精式的、令人胆战心惊的妩媚。
她慢慢地坐起来,薄被滑落,她毫不在意,赤身裸体、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一样从床头爬到了床尾。
她伸出刚才还对着电话说“爱你”那两片嘴唇在我的胸口轻轻咬了一口,随后用指甲在我由于紧张而依然紧绷到发抖的肌肉上轻轻划出一条白印。
那个充满极度冷血但是又让人欲罢不能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明子,今天的事嫂子记在心里了。我知道你觉得害怕。今天嫂子累了,你先回去吧。”
她笑着退去了床头,看了看外头刺眼的阳光说。就在我终于如释重负,像逃跑一样匆忙胡乱地扣着衣服上的扣子,拿好钥匙准备打开这卧室的木门落荒而逃的时候。
身后的床上,传来了春兰嫂子最后的告别语。
“不过你得记得,等过两天,嫂子要是把外面那个塑料假玩意儿玩腻了的时候……再叫你,你可不准像今天这么害羞,不准不来啊。”
“吧嗒”
我的手死死地掐住了门把手。
打开门的一瞬间,院子里猛烈毒辣的三伏天阳光刺穿了我毫无血色的面庞,晃得我眼底发苦、发酸、甚至快要发出来流不出泪水的恐怖。耳边村里的那些蝉鸣,仿佛都在尖叫着嘲笑着那个电话里的可怜男人的被背叛也是在嘲笑我。
那是我一生走过最短、却又最漫长最像噩梦深不见底的一扇带锁的屋门。不回头,那背后将是我再也洗不干净的欲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