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慌张地挂断或是跑到另一个房间去接。
而是悠然自得地按下了接听键,甚至为了让我能听清,她丧心病狂地打开了免提。
而她当时,甚至连遮挡前胸的被子滑落了一半都毫不在意,春光就那么赤裸裸地展现在我这大强兄的“好兄弟”面前。
“喂?老公呀……”
当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她的声调瞬间变了。
原本刚才在我耳边沙哑狂野的嗓音,一下子变得甜得发腻,甚至带着一种少女般的娇柔和被冷落的埋怨。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着她在那儿,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女人发出来的声音。
“媳妇,在干啥呢?刚出工结束,工地太热了。这不想你了,打个电话跟你说说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大强哥有些沙哑、带着疲惫但充满温情的憨厚声音。
这憨厚的声音刺得我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恨不得把头扎进床底,可我被她死死地拽着手腕,不得不被迫成了这场畸形戏码的最佳观众。
“我在家呢,还能干啥。天气热得要命,屋都不敢出。我就自己在这空落落的大房子里待着呗。”
春兰嫂子一边对着电话撒娇地说着,眼波却盈盈地在正我光裸的上半身上流转,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极其矛盾的、猎奇般的刺激的戏谑。
“委屈你了媳妇。”
大强哥在那头沉重地叹了口气,
“这期工程干完,老板说给结了账,我争取中秋前回去看你和小宝。你想要点什么?或者缺什么,只管买,我昨天刚给你卡里打了两万块钱收到了没?”
“收到了,老公你最辛苦了。赚了钱自己也要吃点好吃的呀。”
春兰嫂子的声音越来越温柔入骨。如果让我闭着眼睛听,这绝对是一对相互疼惜的完美恩爱夫妻的典范对话。
但紧接着,春兰嫂子的下一句话,宛如一道平地惊雷,直接把惊恐在原地的我劈了个外焦里嫩。
“老公……你不在家,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晚上也老想你。”
春兰嫂子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娇羞,隐隐还带着某种让人极其冲动的小女生情态,
“所以……我今天用你打给我的钱,在网上刚买了个小玩具。刚才快递刚送来,以后晚上我想你了……就拿出来用用,就当……就当你陪着我了。”
空气凝固了。
我像是一尊被石化的雕像,瞪圆了双眼看着床上的女人。
我本以为她会编造自己在看电视,或者在做饭。
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把网购成人玩具这件事告诉了她老公,而且包裹上了一层如此令人动容的“深情相思”的外衣!
这是何等惊人的心理素质?这是何等高明的脱身之计与情感操纵!
她一方面完美消解了网购记录如果万一被查的风险;另一方面,在常年离家觉得亏欠妻子的男人心里,一个为了恪守妇道、因为太思念自己而无奈只能买假东西慰藉的漂亮老婆,不仅不会引起反感,反而会激起男人巨大的疼惜和愧疚!
果然,电话那头的大强哥沉默了几秒后,声音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媳妇……我……唉!都是我没本事,不能天天守着你。这种委屈……难为你了。等我回去,一定好好补偿你!你自己在家好好的,注意身体。”
“知道了老公。我就用那点假东西应付一下,心里装的全是你。老公累了就早点休息,我挂了,爱你哦,木马。”
她对着话筒发出一个响亮的亲吻声。
然后,“滴”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免提的女声消失在炎热沉闷的卧室里。
整个房间重新陷入了死寂的落针可闻。
我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作出吞咽的动作,冷汗顺着我的额头大颗大颗地滴落。
直到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前几千年以来,无数古话都在告诫男人要提防女人。
我在见识过这短暂的五分钟的表演后,真正懂得了那句话:当一个女人开始处心积虑逢场作戏时,是不留半点痕迹的。
她的羞怯、她的专情、她的话术,全都是经过千锤百炼、信手拈来的武器被安排得滴水不漏。
大强哥哪怕长了一百双眼睛和耳朵,也绝不可能穿透这层完美的深情画皮,看清这间卧室里刚刚发生过的荒唐与肮脏。
而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大强哥不会知道,那个她口口声声说将在这漫漫长夜作为替代品来证明忠诚和相思的、冰冷而粗大的假玩具,刚才就在一帘之隔的客厅茶几上躺着。
而他的老婆,用着比塑料更火热缠绵的形式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