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不仅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厌恶我,反而在刚才展现出了比我更加急切的热情渴望。
我侧着头看着她。秦雪慵懒地靠在枕头上,几丝湿乱的头发贴在满是红晕的细嫩脸颊上。
她拉过一条薄被盖住胸口以下,正用一种幽深莫测的首光注视着我。
那目光很复杂,满足中,带着精明、算计、甚至是一丝让我背脊发凉的释然。
我从床头柜拿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让我混乱的大脑稍稍平复了一些。
“雪姐,既然现在事已经办了,我也不怕别人背后嚼舌根了。”
我吐出一口烟圈,借着那一丝温存的余韵,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有村里谁再因为这个说你闲话,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
“那些闲话不是别人瞎编的。”
秦雪打断了我,声音平静得像寂静的古井。
我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烟灰抖落在了床单上:
“什么意思?你是说真有路过的人看到了不该看的?”
秦雪慢条斯理地坐了起来,丝被滑落一半,露出半个令人血脉偾张的光洁肩背。
但此刻的我,却突然感受不到什么欲望了,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正一点点降温。
她微微侧着头,看着那点明明灭灭的烟头,嘴角扯出一个不知是笑还是叹息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没有人看到什么,也没有下流胚子造我们的黄谣。”
秦雪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清晰地刻进我的鼓膜,
“这个谣言,是我自己编造,一步步散播出去的。”
“啪!”我手中的烟直接掉在了地板上。
我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坐起来,不顾自己此刻全身赤裸,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嘶哑着颤抖:
“你……你在说什么?你疯了?!你是个清清白白的寡妇,自己造自己的黄谣?还要拉着我垫背?为什么?!”
我的脑子彻底乱了,刚刚还如同深渊仙子般的女人,此刻在昏黄无力的灯光下,像极了一个布局精密的千年狐妖,看我的眼神仿佛看着一只已经落入捕兽夹的猎物。
秦雪没有闪避我的目光,她轻叹一口气,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苦涩。
“我累了,林强,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她双手抱住膝盖,将下巴抵了上去:
“大强死了这三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知道吗?”
“村里那些老狗、那些死光棍,白天看我的眼神恨不得要把我的衣服扒光,晚上我家的大门被敲得多清脆你知道吗?还有那一上锁都能被撬坏的猪圈门,他们图的真的是我家那几头猪吗?”
她的眼眶发红,但这红色里并不是柔软的泪,而满是憎恨与决绝。
“刘大强那两个弟弟,看似关心我们母女,还不是一直盯着我的肚子,生怕我改嫁带走了这套房和他们的指望。我如果真顺了他们兄弟中哪一个的意,这辈子我就彻底见不得光了。”
“我才三十二,我还年轻。我不能一辈子守在这个吃人的院子里。”
秦雪转头看着我,
“我想改嫁,我要走出去。但是我带着个拖油瓶寡妇之身,哪个清清白白的好人家敢明媒正娶,顶着村里人的烂手烂脚把带进去?”
“所以,”
我浑身冰冷,嘴唇颤抖得快要吐字不清,
“所以你就在村里四处宣扬,把我跟你……?!”
“对。”
秦雪凄然但决然地承认了。
“林强,你觉得村里人为什么就愿意信这传闻?就因为你是全村出了名的‘老实人’。你穷、木讷、家里无牵无挂,连你上个树拿蜂窝也会小心翼翼地把蜂巢包好。这种不敢作恶也没能力保护自己名声的单身汉,对我来说,是最完美的人选。”
接下来的一段话,字字诛心。
“我让人慢慢放风出去做实,就是因为我要毁了你的名声。”
秦雪冷冷地看着我,
“这件事传成这样,你是洗不脱的。试问现在这整个镇子上周边大半几个村的人,哪家的娘敢把自家的好闺女嫁给你这种‘爬寡妇床,做下流事,还乱散声儿的脏男人’?”
“你找不到老婆了,林强。只要你没离村前,这屎盆子就会牢牢扣在你的头上。”
她轻声道破真相。
“但这就怪了吧。只要这谣言盛极而衰到了尽头,你也顺理成章只能来找我。”
她向前探出雪白的藕臂,葱嫩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我因为惊恐和愤怒正在剧烈颤抖的胸膛,语气又恢复了刚才在床榻上的软糯:
“只要我秦寡妇名声臭不可闻,彻底变成水性杨花的骚货,刘大强他家兄弟这俩死皮赖脸也不会要个荡妇当嫂子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