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在山路拦住我!”
我顺着她恐怖的逻辑继续拼凑,
“你早就不想只是谣言!你想拿准我受不了这刺激这把火……”
“今晚我既然已经给了你,咱俩就把这假戏真做。”
秦雪微微一笑,这笑容如同毒药,
“明天,我就坐在大门口哭。跟全村人说,就在今晚,你这个挨千刀的老光棍强暴了我这个寡妇。”
我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仿佛被一柄大锤砸在了后脑勺上,头晕目眩险些栽倒。
“强奸……”
我牙齿疯狂打颤,“你要我去坐牢!?”
“不。”
她摇了摇头,
“我给你一个选择。等大家伙围住了逼着报警抓你的时候;你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我们两厢情悦!承认我们上床不是强暴!你要当着村长乃至镇上来说理的面发誓——你要对我秦雪负责,你想娶我。我也顺势哭闹,让这出风波圆满落幕。”
“只要明着定下了这名分,”
她的眼角闪烁着微光,像看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大强兄弟那帮混蛋不能硬碰名正言顺的丈夫;村里碎嘴子的也就当看了一场郎情妾意的出格戏罢了。”
“我知道你是个老好人,又穷;而我名下有一套砖房,十亩地的一点积蓄,以后还有你在帮我一把……我长得漂亮,刚才那一回也是真的享受到了甜头。只要咱俩把日子关起来门安生过下来;我带这妮子安心叫你做爹。你一个一穷二白的老光棍,算高攀了我这个寡妇。”
秦雪说完这整个如同深渊一般的布局,眼神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与破釜沉舟。
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床头柜上的老式收音机外,漏下钟表指针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一阵巨大的寒意席卷了我的全身。在夏末秋初的夜里,我感觉自己像一丝不挂跌进了冰窟里。
前一个小时我还沉浸在征服了全村最美艳未亡人的梦幻和狂喜之中;这个小时,我才知道我不仅只是别人计划里的工具,更是一只被硬拔了身上所有毛、丢进死局里的替罪羊。
她算好了一切。
算好了村里的人性、算好了刘大强本家那群地痞流氓的心态、连我这种唯唯诺诺贪财不好色其实又极为胆小的性格,也被她生生利用到了骨髓。
我看着床上那个依然媚骨天成、甚至还在等我点头应允共度余生的女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恐惧。
这种能在绝境中把自己的名节当成武器,把旁人的清白当成垫脚石的女人,就像是毒蛇一条。
这绝不是什么受尽委屈求救的美娇娘,是活生生吸血长了智慧的女妖。
我没法控制住发抖的双手,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抓起散落一地原本体面的衬衫、长裤,套裤腿时甚至因为两条腿都在抖动而摔在了地上。
“林强,你做什么?”
秦雪看着我狼狈不堪穿衣服的动作,脸色变了。
她猛地拽起被子遮住前胸,声音变得慌乱且凄厉:
“你要跑?我把身子都破给了你!刚才在床上你是怎么摸着我说舒服的!”
我不答话,甚至连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位段。光着脚踩上泥底跑鞋。
我的牙齿打鼓得要被自己咬碎。
这种布局做恶毒算尽局中的惊悚感。我不顾一切地扑向卧室的门把手,扳动反锁的那一边,“咔哒”一声扭开。
“砰。”
门被我摔开了。
那一瞬间,身后的寡妇凄厉地尖叫了一声:
“林强!!你真有胆子现在走出去半步!信不信我明日立马直接跑到村长家报大案你迷奸强奸强迫了我!衣服上到处都是你脱下的狗东西发胶和你干的好事证据!!”
这如同魔音穿耳一般的威胁让我身子一顿。
脚就在堂屋通往大院的砖头上。再迈出去两米,拉开这院落大门,我能逃回漆黑如墨的夜晚里。
我没回头去看身后在床上因为绝望或是盛怒而开始嘶哑战栗的秦雪。可是,我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样。
是的,我该如何选择?
往外逃跑?
秦雪一定会撕破脸皮报警称今晚是强奸案。
公安介入取证——这是铁板钉钉有发生的事实;凭我这半点没证据的穷酸嘴碎村民,怎么干的过一个豁出一切要破釜沉舟的美艳单亲母亲?强奸罪一顶……我下半生在铁窗里就算彻底完蛋。
如果不报强奸……顺着她的阳谋大局顺水推舟配合她做戏当着全村人承认这段地下野鸳鸯呢?
这的确是我化解下半生进大牢最保险顺理的康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