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寡妇门前是非多,我生性胆小软弱,最怕惹麻烦;二来,我穷。秦雪虽是寡妇,却心高气傲,那些带着三瓜两枣去敲门的二流子、老光棍,全被她连骂带打地赶了出来,甚至有的还被她泼过洗脚水。
这样一个带刺的玫瑰,怎么会看上我?
可是现在,谣言硬生生地把我和她绑在了一起。
我苦恼的是我名声毁了,还没尝到腥味;更让我苦恼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是谁在这背后推波助澜。
难不成是赵麻子求爱不成,故意造谣泼脏水,结果把我当了替罪羊?还是李婶闲得无聊,拿我们俩寻开心?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那天傍晚。
那天我在后山的果园里干完活,背着喷雾器下山。
走到一条必经的偏僻山腰小路上时,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中央的人。
是秦雪。
她穿了一件修身的碎花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耀眼的白腻,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包裹着她滚圆的修长双腿。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夺魄的曲线。
我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要绕路。
“林强,你站住。”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硬着头皮停下来,浑身不自在:
“雪……雪姐,有什么事吗?”
她踩着一双布鞋,一步步朝我走来,直到离我只有不到半米的地方才停下。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让我魂牵梦绕的好闻气味,混杂着山林野草的清香。
秦雪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有着隐隐的怒火,也有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林强,我问你,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她开门见山,语气凌厉。
我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急忙摆手:
“雪姐!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传这种谣言?我还嫌自己冤枉呢!我连你家门槛都没迈过,我跟谁造的这个谣?”
“那别人为什么不传别人,偏偏要把我和你绑在一块?”
秦雪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听说别人描述的绘声绘色的,把你林强夸得跟什么似的。这要是没人自己在外面吹牛逼,大家能说得这么像?”
“我真没有!”
我是真的急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雪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我平时见了你连话都不敢多说,我这是得罪谁了被扣这么大顶帽子啊!”
我红着脸,语无伦次地解释了半天。
秦雪静静地看着我,一瞬不瞬。
过了良久,她脸上的冰霜似乎化开了一点,眼神突然变得极为复杂,那是一种混合着哀怨、幽深,甚至夹杂着一丝媚态的目光。
她突然往前跨了半步,我们俩之间的距离几乎贴在了一起。
我能感觉到她灼热的呼吸打在我的锁骨上。
我的身体瞬间僵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林强,”
她仰起头看着我,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而轻柔,像是一根羽毛在挠我的心,
“既然你觉得委屈,既然你觉得自己背了这个名声吃了大亏……”
她顿了顿,红唇微微张合,吐出了一句让我大脑直接宕机的话。
“晚上十点,来我家。破除谣言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变成事实。既然大家都觉得你在给我当男人,那你今晚,就真来做一回我的男人。”
我目瞪口呆,看着她的红唇一张一合,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嗡嗡的两耳中只能听到自己如同雷鸣般的心跳声。
“来不来,随你。我昨晚就把妮子(她女儿)送回我娘家了。今晚家里,就我一个人。”
说完,她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的春情与决绝让我几乎双腿发软。
她转身盈盈离去,只留下我如同木雕泥塑般立在夕阳下的乡间小路上。
那顿晚饭我不知道是怎么咽下去的。
扒进嘴里的饭如同嚼蜡,我的灵魂似乎已经在那条山腰小路上被秦雪勾走了。
时间过得简直慢如蜗牛,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像是一下下砸在我的神经上。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我,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诱惑。
寡妇门前是非多,虽然她这么说,可万一这是个局呢?
万一我前脚刚进去,后脚村里人就来捉奸打断我的腿呢?
更何况她的公公离世了,但刘大强的两个兄弟还在村里,若是被他们抓住,我这条小命恐怕都要搭进去。
可是,另一边,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像是在脑海里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