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村东头的林潇潇,年方二十二,大学刚毕业没在城里找到好工作,索性退回农村搞起了直播。
她生得那叫一个水灵,长发飘飘,素颜出镜都能掐出水来。
平时总是穿着碎花小衫,在直播间里一边编着竹筐,一边唱着甜甜的情歌,主打一个“清纯返乡女大学生”的人设,在这个擦边横行的网络里,愣是靠着楚楚可怜吸引了一大批大哥的打赏。
另一个则是住我前院的秦媚飞。
她今年二十八,正是女人一生中最像水蜜桃般的年纪。
秦媚飞是个少妇,老公早年出去包工程,染上赌瘾跑路了,丢下她形单影只。
与林潇潇的清纯不同,秦媚飞深谙互联网的流量密码。
她从不避讳自己的好身材,总是穿着紧身包臀裙或者低胸的针织衫在院子里劈柴、喂猪。
那曼妙的曲线随着动作上下起伏,配上她那双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狐狸眼,硬是把一个“坚强火辣丧偶式少妇”的戏码演得活色生香。
这两人在村里平时井水不犯河水,虽然暗地里较劲比拼粉丝量,但表面上见了面还是会虚情假意地喊声姐妹。
而我叫陆平,二十五岁,单身,在村里是个普普通通的果农。
我做梦都想不到,我这平淡无奇的人生,会在一个蝉鸣聒噪的夏日清晨,被这两个女人同时推上了风口浪尖。
那天早上七点,我刚睡醒,正准备穿个大裤衩去院子里洗脸,突然听到我家那破旧的木柴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手撕叫骂声和哭泣声。
“家人们,你们看看,这就是他家!我为了他放弃了城里的高薪工作回到农村,他不仅把我的嫁妆钱拿去挥霍,现在居然连门都不给我开!”
这是一个清脆中带着更咽的女孩声音,听着像极了林潇潇。
我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极具穿透力、带着几分散漫和幽怨的女人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就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
“榜一大哥们,今天飞姐带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负心汉!当初是谁半夜翻我家墙头,说我老公不在一定要照顾我一辈子?现在我怀孕了,他搁这给我装死躲在里面?我苦啊!”
这是秦媚飞的声音。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两把电锯在我脑门上切割。
我浑身一个激灵,睡意全无,轻手轻脚地走到墙根底下,顺着门缝往外看。
好家伙,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
我家那用红砖砌成的大门外,一左一右架着两个支架,补光灯在清晨的阳光下依然刺眼得像两轮小太阳。
左边,林潇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头发凌乱,正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手里还拿着一张不知道是哪来的假借条;右边,秦媚飞穿着一件极显身材的吊带裙,眼角抹着红殷殷的眼影,正咬牙切齿地指着我家的老木门破口大骂。
这两人仿佛没看见对方一样,各自沉浸在各自悲惨的人物设定里,对着屏幕疯狂乞讨着同情和礼物。
而我,显然就是那个被她们按头污蔑的“渣男”。
我气得浑身发抖,赶紧掏出手机,分别点进了她们两个人的直播间。
在林潇潇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居然突破了五千。弹幕上清一色的:
“打死这个负心汉!”
“潇潇不哭,这种渣男死全家!”
“家人们,组团去这人家里泼油漆!”
我深吸一口气,退出来又切进秦媚飞的直播间。这里的画风更是粗暴:
“骗人感情就算了,飞姐这种极品他居然还敢提上裤子不认人?”
“曝光他!报警抓他这流氓!”
“飞姐我下个月工资全给你刷嘉年华!干死渣男!”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我脑充血差点没站稳。
在农村,名声就是人的第二条命。
要是让村里人,甚至让我未来的老丈人看到这种直播,我陆平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她们为了流量,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砰!”
我一脚踹在门边的水桶上,火冒三丈地就要拉开门栓出去和这两个疯女人理论,把她们的手机给砸了,当着直播间的人撕破她们伪善的面具。
然而,就在我的手刚碰到冰冷的铁门栓时,裤兜里的手机接连震动了两下。
我强压着怒火掏出手机。是微信消息。
第一条来自林潇潇:
【平哥,你在门后吧千万别出来!这是公会给我安排的新剧本求你了。晚上我去你家,一定给你解释清楚,求求你千万别开门拆穿我,会有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