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村里的玉芬
一分钟都不能在这充满危险的村庄里多待。

    那天下午,我廉价把我那倾注了半年心血的鱼塘转给了一个堂叔,拿着五万块钱的转让费,带着提着两个大红牛皮箱子的玉芬,犹如做贼一般,在夜色中登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

    我们去了广东的一座工业城市。

    在那里的第一个月,我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老破小公寓。

    为了让她觉得我真的是在“打拼”,我凭着以前的手艺,在修理厂找了一份又脏又累的活儿。

    而玉芬呢?她根本不是那种能跟着男人安分吃苦的女人。

    不到两个月,“私奔”的新鲜感褪去,南方的潮湿和出租屋的简陋,彻底撕破了她对美好生活的幻想。

    她开始抱怨。

    怨我不带她去高档餐厅,怨我买不起名牌包,怨每个月那点死工资还不够她买几罐好点的精华液。

    每次下班回来,迎接我的都是她的冷脸和冷嘲热讽:

    “陈平,你不是说带我来开大奔的吗?我就跟着你在这种地方受罪?你跟彪哥比差远了!”

    换做别人可能早就发火了,但我没有。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和她过一辈子。

    带她出来,只是金蝉脱壳之计。现在,我要执行我的第二步计划:放生。

    面对她的抱怨,我出奇的好脾气,甚至可以说是在纵容。

    “是是是,芬姐,我没本事让你过上好日子。但你长得这么漂亮,不能在这个小破屋里毁了呀。”

    我每次发了工资,都故意留下一大半给她,“你在老家压抑坏了,这大城市的商场、酒吧多热闹,你拿着钱出去见见世面,打扮打扮自己,别委屈了。”

    我其实就是在鼓励她去见识外面的花花世界,鼓励她去物色真正能满足她虚荣心的人。

    一个贪图享受又自视甚高的漂亮女人,一旦放到了充满诱惑的都市里,是没有定力的。

    渐渐地,她出门的次数变多了。

    最初只是去高档商场喝喝下午茶,后来开始出入那些灯红酒绿的夜店和会所。

    她的衣服越穿越少,香水味越来越浓,包包的牌子也从不知道哪里买的水货,换成了带着真皮清香的轻奢品。

    到了第四个月,她开始整夜整夜的不归宿。

    每次回来,她都满脸疲惫春光,然后挑剔地看着穿着带有油污汽修服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比当年在村里看那些长舌妇还要浓烈的鄙夷。

    这种鄙夷不仅没让我愤怒,反而让我每次在修理厂干活的时候,干得更欢快了。

    因为我知道,距离我彻底解放的日子,近在咫尺。

    终于,半年后的一个晚上。

    所有的隐忍都迎来了开花结果的一刻。

    那天很冷,我刚洗完澡,她推开出租屋的门走了进来。

    身上穿着一件名贵的皮草大衣,门外,还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二手宝马5系,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金链子、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

    那是另外一个,能带给她虚荣感的新“大哥”。

    玉芬走进门,嫌弃地环顾了一圈这个小破屋,连箱子都没打算打开,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要饭的乞丐。

    “陈平,我们算了吧。”

    她从名贵的包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大约有个几千块,随手扔在了那张掉皮的沙发上,

    “我想过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外面的王老板说要给我开个美容院,他是个做大生意的人……和当年的彪哥一样。咱们以后,就别联系了。这钱算我给你的补偿。”

    她那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是在对我进行什么巨大的施舍。

    她生怕我会像电影里的苦情男主一样死缠烂打,坏了她现在钓上的金龟婿。

    可惜她不懂我。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秒,我拼命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硬生生地挤出一个伤痛欲绝的表情。

    “芬姐……你真要这么绝情吗?我为了你,连老家的鱼塘都卖了啊!”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颤抖。

    这极度真实的悲伤极大地满足了她的优越感,她撩了一下烫过卷发,用轻飘飘的语气说:

    “人都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你也说了,凭我的姿色,不该受委屈。好聚好散吧,趁老王还没发脾气,我得走了。”

    说完,她像是一只炫耀般的老母鸡,扭着腰肢走出了门外。

    随着那辆二手宝马发动,排气管发出一声轰鸣,玉芬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南方的夜色里。

    站在窗口看着尾灯消失。

    我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忍不住对着空气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嘴角咧开了一个无比狂放的笑容。

    走了!终于他妈的滚蛋了!

    我的行李其实早就打包好了,放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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