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些话,纯粹是为了阻止她继续往绝路上想,起码稳健度过今晚再说。
可是我低估了现实击碎一个人理智的力量。
玉芬听到我这么说,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猛地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悲凉透顶。她摇着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不可能了。陈平,你别拿这些话哄我了。我在外面飘过,我不是三岁小孩。”
她擦了一把眼泪,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感到震悚的绝望与狂乱,
“十年啊!我今年三十二了!等他出来,我就四十二了!一个老太婆,人老珠黄的,他还会多看我一眼吗?”
更关键的是,她突然极其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手指扯着头发:
“你不知道我这几年在村里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为什么要在村头那么大声地说我有男朋友?我就是不想让那些长舌妇看扁我!如果我现在没了彪哥,如果他们知道我被人像垃圾一样甩了甚至坐牢了,我明天走在村主公路上,那帮人的唾沫星子能把我直接活生生淹死!”
“我都明白,我都明白。但是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过不去的坎,你要不先回房睡一觉,明天的事情明天说。”
我感觉到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开始打退堂鼓。
这个屋子里的酒气、她的崩溃、以及她此刻因为情绪激动和出汗,紧紧贴在身上的真丝吊带睡裙勾勒出的极度丰满诱人的线条,都在疯狂地刺激着常年处在单身独居状态的我的神经底线。
我抽回被她抓着的手:
“很晚了,我也得回去休息了,鱼塘那边还要有人看着。你自己注意点,别再喝了。”
我说完,急切地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陈平!”
就在我走到门口的手还没碰到黑漆漆铁门门把手的时候,玉芬的声音像招魂一样从我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阵带着热气和酒香的女人躯体,极其猛烈地从后面死死抱住了我的腰。
“你别走……你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黑灯瞎火的屋子里好不好?我害怕,我真的怕我会发疯死在这儿。”
她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哀求,她的脸贴在我的后背上,眼泪透过那层薄薄的夏衫,渗透到我背上的皮肤,凉凉的,却在那一瞬间燃起了无法遏制的温度。
我瞬间像被雷击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玉芬姐,你清醒一点。”
我的手去掰她缠在我腰间的那双手,但是三十多岁正在绝望关头的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疯狂力气,怎么掰也掰不开。
“我很清醒。比以往的漫长时间都清醒。陈平你听着,”
玉芬干脆转到我的身前,紧紧地贴着我,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在那极为暗淡却暧昧的灯光下,她的眼睛闪着一种危险的、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木板的光芒,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未来,连做梦的权利都被没收了!我现在走出门,我觉得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嘲笑我这个没人要的老处女荡妇!”
“所以我需要一个男人。立刻就需要!我需要让我自己感觉到我还没被这个世界抛弃,我还需要被证明我还是个活生生的有魅力的女人!”
这话说得已经露骨到了极点。她的眼神火热得让人不敢直视。
在那双满载着水汽的大眼睛里,倒影出的是一种极端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在此刻,她看重我并不是因为我叫陈平,而是我此刻恰好是个男人,是一个年轻的、还算强壮的男人,成了她那已经碎成渣的自尊心最后的拼图。
“你疯了玉芬姐,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便!”
我心里虽然明白这其中的凶险,更明白这就不是爱情也不是施舍,这就是一碗毒药。如果在这一步我不抽身,这就将会是一个泥潭深深将我掩埋。
我想用力推开她离开。
但是就在我的手碰到她那温软双肩的一刹那……一切所谓的理智,终于还是在封闭闷热潮湿的老宅里,败给了身体的荷尔蒙支配。
那一夜,外面的蛙鸣吵得人心烦意乱,屋内的空气却黏稠得像是一缸化不开的麦芽糖。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正处于绝望与精神崩溃边缘的女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我,则是一个在枯燥乡野里,防线被彻底撕碎的蠢货。
没有半点爱情的成分,只有动物般的宣泄和相互的索取。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痛我的眼睛时,我猛地惊醒。
荷尔蒙的潮水褪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是铺天盖地的懊悔和令人窒息的恐惧。
我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的玉芬,昨晚的疯狂像是一场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