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跟我赌气吗?你多大年纪了还玩这种幼稚的冷暴力?不给做饭是吧?好!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件。
然而,在距离县城二十公里外的林家村,压根就没有外卖可以点。
气急败坏之下,她转身去找许大叔:
“爸!你看着她神经病啊!不管了,我要去镇上吃烤肉,给我微信转五百块钱!”
蹲在院子里修锄头的许大叔,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冷得像冰块。
“我就是你一个生物学上的假爹,”
许大叔冷冷地说,
“你听说过生恩不如养恩大,既然你都不承认我的养育,只当是个捐精的,那从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说,野兽长大了还得自己去捕猎呢。我的钱,买不了你的情绪价值。你已经二十三了,从今往后,我一毛钱都不会多给你!”
看着父母统一战线彻底罢工,许娇娇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
但她还在死撑,咬牙切齿地说:“不给就不给!谁稀罕你们那点脏汗钱!我自己卡里有的是钱!”
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真相往往比想象的更加抓马。
许娇娇那坚若磐石的“独立女性”伪装,在断掉父母的吸血通道后,不到三天就彻彻底底地崩盘了。
起因是那天村委会的大喇叭突然出了故障,广播室的电话接到了公用的座机上。
结果,刚巧是下午四点,一通来自大城市催收公司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村委会。
当时的支书开了免提,正准备修设备,大喇叭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响彻了半个林家村。
“请问是许建国(许大叔)家吗?这里是XX金融催收法务部!您的女儿许娇娇在我方平台借款逾期超过90天没有还款!此外她名下的信用卡透支合并本息累计已经达到了二十三万元!!我们现在已经走司法程序,如果她继续失联,我们将随时派驻外访人员去你们村上门催收,甚至查封你们的房子!”
那冰冷的机械女声,配合大喇叭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扩音,威力不亚于在林家村扔了一颗原子弹。
真相大白于天下。
她哪里是什么灵魂觉醒的精致女性在大城市混好了看透红尘回来度假的。
她压根就是在一线城市深陷消费主义陷阱,为了装名媛、买包包、维持虚假的高大上人设,疯狂倒腾信用卡、网贷,拆东墙补西墙。
最后杠杆断裂,窟窿大到根本填不上,只能像条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一样,躲回了这个被她骂得一文不值的农村老家避风头。
什么“觉醒”,什么“情绪价值”,那是她用来掩盖自己心虚、无能和负债累累的遮羞布而已!
村里瞬间炸开了锅。
而这个消息,也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塌了许娇娇的防线。
暴雷后的两天,许娇娇连家门都不敢出。
借贷公司的催收电话已经打爆了他们家所有能联系到的人的手机。
许大叔听到她欠了二十三万巨款的时候,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在传统的农村人眼里,二十多万,那是两代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省吃俭用攒半辈子的命根子钱。
许大叔这次没理会许大妈的痛哭,一棒子把许娇娇赶到了西边漏雨的杂物间里,明确表示家里绝对不会卖房子给她去填那个无底洞。
许娇娇是真的慌了。面临着随时被起诉成老赖,甚至被法务上门堵截的恐惧,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时候,她把绝望贪婪的目光,盯上了曾经被她叫做“抠搜下头男”、嫌弃我不愿意出三十八万彩礼的我——因为整个村里,只有我知道种果园有这笔现金。
那天傍晚,我在果园的棚子里对账,她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
没有了吊带裙和全包眼线,她穿着一件破旧的宽大T恤,素面朝天,黑眼圈重得像熊猫,一进门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演起了一出楚楚可怜的琼瑶剧。
“子辰哥……”
她声音嗲得发颤,走过来想拉我的袖子。
我嫌弃地往后躲了一大步:“打住,许娇娇,别弄这套,有事说事。”
见此情景,她咽了一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子辰哥,其实这几天我在家反思了一下。我以前说话是难听了点,其实……其实我对你一直挺有好感的。这村里就数你最上进,最懂事。”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忍不住笑了:
“这不是看破喧嚣的独立女性吗?怎么,突然觉得我这种浑身泥巴的农村男有吸引力了?”
她咬了咬牙,仿佛做出了一个巨大的让步:
“这样吧子辰哥,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彩礼不要三十八万了,我也知道你们有压力。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