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谁家母猪下了几个崽,谁家媳妇跟婆婆吵架了,全都在这里汇总。
许娇娇回来的第三天傍晚,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吊带裙,披着小坎肩,脸上画着全包眼线,手里端着一杯自己用速溶咖啡冲出来的“冰美式”,扭到了大榕树下。
那会儿,我正蹲在旁边的小卖部门口吃冰棍,就听到二爷爷笑着问了一句:“娇娇啊,在大城市挣大钱了吧?啥时候谈个对象啊,让你爸妈也抱抱外孙!”
这本来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寒暄,然而,许娇娇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冷笑一声,那高高在上的语气,方圆十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二爷,也就是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们这些人啊,一辈子就被困在这个破村子里,认知层次太低了。你们懂什么叫独立女性吗?懂什么叫情绪价值吗?天天聚在这里,家长里短地讨论别人的生活,扒别人的隐私,有这种闲工夫怎么不去提升一下自己?”
她顿了顿,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一圈目瞪口呆的大爷大妈:
“你们啊,自己一辈子活得一地鸡毛,烂泥扶不上墙,还要把这种腐朽的封建思想强加到我头上。生孩子?我凭什么要给男人生孩子?我的子宫我做主。你们这群精神匮乏的老头老太太,真是既可悲又可怜!”
说完,她一甩头发,留下了一群被骂得找不到北的老人,踩着高跟鞋气昂昂地走了。
二爷爷夹在手指间的旱烟直接掉在了地上,小卖部老板娘的瓜子卡在了门牙上。
我舔着老冰棍,心里只有一句惊叹:好家伙,这是去了趟大城市,把脑子给格式化了,装了一套乱七八糟的毒鸡汤系统回来啊。
如果说她骂长辈只是让我觉得好笑,那她对我的嘲讽,就纯属碰瓷了。
我叫林子辰,今年二十八岁,在这个年纪的农村,确实算是个大龄单身男青年。
但我这些年在村里包了五十亩地经营现代果园,每年进项也有大几十万,盖了三层小洋楼,还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代步车。
我不结婚,纯粹是因为我一直在忙事业,没遇到合适的。
那天我去镇上拉化肥回来,碰巧在村头玉米地旁边的小路上被许娇娇拦住了。
“哟,这不是林家村的首富林子辰吗?”
她靠在我的皮卡车窗边,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沾着泥土的工作服。
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娇娇回来了啊。”
“林子辰,听说你到现在还没讨着老婆?”
许娇娇咯咯笑了起来,笑声里透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也对,就你这种被传统父权制裹挟的农村男人,哪个好女孩愿意跟你们吃苦啊。在外面,随便挑个男人都懂得给女人提供情绪价值。”
我听得眉头一皱,懒得理她:“我还有活,先走了。”
“急什么?”
她伸手扒住我的车窗,语气傲慢地说,
“林子辰,我看咱们也是同村,算个发小。前两天刘媒婆还想撮合咱俩呢。按理说你这个条件,我是绝对看不上的,但在大城市我看透了喧嚣,这会儿算是勉强能给你个机会。我的要求也不高,彩礼三十八万。”
“三十八万?”
我差点没被呛死。
在我们这儿,彩礼顶天了也就十六万八到十八万八,她一张嘴就是三十八万,这在农村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冷冷地看着她:“许娇娇,那是娶老婆还是买金条啊?你自己觉得值三十八万吗?”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她的神经,她向后退了一步,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指责道:
“林子辰,你太让我失望了!三十八万很多吗?它只是我对你的一个态度考验!连这点试错成本你都不愿意出,你怎么证明你的真诚?这就是你们这些下头男的劣根性,既想要免费的子宫,又不想付出金钱转移的诚意。你就抠搜吧,嫌贵是吧?三十八万都舍不得出,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你就守着你这破果园孤独终老吧!”
我没有生气,只觉得她可怜得像个被传销洗脑的木偶。
我一脚油门,扬起一阵漫天的黄土,喷了她一身灰,留她在后面气得跳脚辱骂。
许娇娇在外面怼天怼地,回到家对自己的亲爹亲妈,那更是重拳出击。
许大叔和许大妈这辈子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为了供娇娇在城里所谓的“花销”,许大叔六十岁的人了还在打零工,许大妈更是天天在地里忙活到天黑。
他们以为闺女回来了能多陪陪自己,结果迎来的却是一场毫无保留的“觉醒式打击”。
那是我去许家送果园剩下的几筐丑橘时亲耳听到的。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