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本分人,深知在中国农村这样一个巨大的人脉监控网里,偷腥的代价有多么大。
有一次她从村长家打牌回来,经过我门口时看我的眼神稍微炙热了一分,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整整两天没敢跟她说话。
但渐渐地,在这种禁忌的刺激和压抑的释放下,我竟然食髓知味了。
她太懂男人的心了。
她不仅在床上对我百依百顺,完全满足着我在这穷乡僻壤里所有无处安放的欲望。
甚至在这段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晓的关系里,她扮演起了一个实质上妻子的角色。
有时候她半夜过来,并不单单只是做那事。
她会借着微弱的月光,帮我把家里洗衣机前天洗的带着酸臭味的被罩拆下来手洗干净;她会知道我的胃在冬天容易犯病,偷偷摸摸地在她的罩衫里揣着一个刚剥好的滚烫的热地瓜塞给我。
最让我心动的是,每隔一两个月,她会拿出手机上的截图给我看。
有时候是一支在县城百货楼要两百块钱的廉价口红,有时候是一双极其劣质但款式新颖的高跟鞋。
“远子,买给我。”
她总是用那种混杂着命令和撒娇的语气,然后理直气壮地躺下来,
“我都替你想好了,今晚我保证不喊疼。”
而我,总是乐滋滋的扫码付款。
因为在潜意识里,这也给了我一种极大的心理安慰——这种建立在金钱和物质交换之上的扭曲关系,仿佛就不算是彻底越轨的爱情。
我们都好像在这场交易里掩耳盗铃。我觉得我花了几百块钱买了一次女人的陪伴;而她,觉得自己用身体交换了应得的物质,谁也没有付出真心,谁也不欠谁。
但这只是自欺欺人。
日子久了,那些包裹在粗鄙语言和赤裸交易外部的坚硬的壳,不可避免地开始崩塌了。
我发现我开始嫉妒。
当过年的时候李旺从广东回来呆了整整两周时,我每天晚上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想到林秀梅此时此刻正穿着我买给她的内衣,躺在那个名正言顺的丈夫身下,我的心脏就仿佛被长满刺的藤蔓紧紧勒住一样。
李旺不在家的日子里,我在村里碰见她,会刻意去观察她今天是不是把头发盘得更好看了,或者她看我的那不经意的一瞥里,究竟有几分是对“供养者”的讨好,又有几分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真情?
可是,村庄里的风,向来是藏不住秘密的。
到了第二年夏天麦收的季节。
林秀梅找我的频率突然断崖式下降了。有时候我看懂了她穿红裙子的暗示,晚上在家里留了一盏灯等她,她却并没有来。
第二天不仅没有解释,甚至还在大马路上对我躲闪不及。
这让我十分恼火。这种掌控权被对方牢牢握在手里的感觉,让一个成年自尊心作祟的男人极其不爽。
直到七月的一个闷热雷雨夜。
“咚咚。”
熟悉而急切的敲门声。
我拉开门,这一次她竟然穿了一身极其难看的老式雨衣,整个人像是水鬼一样钻进了屋子。她的脸色雪白,额头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隐隐的细汗。
还没等我伸手去抱她,她猛地一把推开了我。
我愣住了:“怎么了?这么多天没来,一来就跟我摆这副冷脸?”
林秀梅没脱雨衣,就那么僵直地站在堂屋中央,连卧室都没进。闪电在屋外炸过,照亮了她死灰一般的面容。
“远子,咱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是来跟你说清楚的。”
林秀梅的声音极其苦涩,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从我天灵盖浇了下去。我心底的那一点刚刚升起的贪恋,被她一刀斩断。
“为什么?”
我有些不甘心,甚至脱口而出了一句极其不理智的话,“你是不是又看上别人了?你要买什么包还是什么化妆品,我给你买行不行!一千两千我也出得起!”
听到我的话,林秀梅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悲哀。
那不是被剥夺了物质来源的失望,而是一种看到了我本质愚蠢的荒凉。
“陈远,李家老婆子已经起疑心了。”
她捂着脸坐在那条瘸了腿的木板凳上,眼缝里渗出泪水,
“前天下地的时候,隔壁王婶问我,这大半年怎么皮肤看着越来越水灵,还抹防晒霜。就这么一句玩笑话,差点让我腿发软跌在田埂上。昨天晚上,婆婆突然起夜推我的门,得亏我锁死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尖锐而凄厉:
“在这个村里,一点点的闲言碎语,就会像刮骨刀。如果没有个男人在中间顶风,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