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床头抽起了一根事后烟。
看着黑暗中忽明忽暗的红色烟头，我的心里充满了荒谬和隐隐的恐慌。
如果这一幕被曝光，我们两个都完了。
林秀梅倒在一旁，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她的身上带着几片极其显眼的红斑，那是刚才狂热的证明。
“怎么？现在开始后悔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有些凝重的脸色，语气反而恢复了那种认命的平静。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点开了微信，找到了刚才你们聊天的那个界面。
“把链接发我。”
我掐灭了烟头。
林秀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她从丢在地上的外套里摸出手机，熟练地将刚才那张图片的淘宝链接分享给了我。
我点进去，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商品，点击付款。
“滴”，指纹识别成功。支付宝扣除了598元。
“买好了。大概后天下午就能发到镇上的驿站。我到时候去拉其他包裹，顺手帮你的件拿回来。”
我把手机屏幕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到那“待发货”三个字，林秀梅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并不是贪婪得到了满足的狞笑，而是带着一种仿佛刚刚证明了自己还在这个世界上有价值的悲凉满足。
“谢谢你，远子。”
她麻利地爬起来，开始穿衣服。哪怕是在套外套，她的动作依然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临走前，她走到门边，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由于背着光，我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她极轻的一句话：
“以后，我隔几天就会来一次。你放心，我很小心，绝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你不用觉得有负担，你给我买了衣服，我就是来还债的。等我觉得还清了，就结束。”
说完，她像一只夜鹰，无声无息地融进了村里那漫长的黑夜中。留下我一个人，在床上坐到了天亮。
过了三天。
我开着那辆破七座面包车从镇上拉货回来，车后座上多了一个小巧的灰色快递袋。
平时林秀梅的快递为了避嫌，都是寄在村口的小卖部，但这个包裹，我私自截留了下来放在了家里。
傍晚时分，林秀梅跟往常一样，端着一个粗瓷大碗在我家门口路过。
看着只是像过路的邻居。但当她看到敞开的院门和我摆在堂屋桌子上的那个小灰袋子时，眼神交流的瞬间，她秒懂。
当晚十点半，她再次敲响了我的房门。
这一次，她极其迅速地钻进卧室。
拆开那个快递袋时，她的手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当那件材质柔软、颜色鲜艳得如同滴血玫瑰般的酒红真丝连衣裙出现在她手里时，我看到她的眼睛都变成了星星。
在那一刻，她似乎不再是一个在乡下洗牛粪、操持家务的中年妇人，而是一个大城市里即将赴约的靓丽女郎。
“我……我穿给你看。”
她有些羞涩，却又带着极大的讨好。
她在我面前换上了那条红裙子。
裙子的尺码非常贴合，紧收的腰部勾勒出她极其傲人的身段，深V的领口映衬着她白皙的肌肤。
原本粗糙的世界，仿佛因为这条598元的裙子，突然具有了浓烈的电影质感。
她在镜子前转了两圈，甚至不敢去摸那些丝滑的面料，生怕自己因为常年干糙活布满倒刺的手指将其刮花了。
“好看吗？”
她转过身，有些局促地问我。
“好看，像电影明星一样好看。”
我吞了一口口水，由衷地赞美道。
她笑了，笑得肆意又放荡。
随后，她将那条昂贵的红裙子极其小心地脱下，整齐地叠好放在床头，然后将自己光洁的身体，又一次毫不保留地交给了我。
从那之后，这条红裙子，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信号。
只要林秀梅想来了，或者说她想要那种抚慰了，她就会在白天找个极其不引人注目的由头，比如去后村的菜地，偷偷穿上那条红裙子在我的面包车前路过一次。
红裙子外面会罩件防晒衣以掩人耳目，但我总能在一瞥中看到那抹酒红色的裙摆。
看到那个信号的当晚，我的屋子从不锁门，而她必然如期而至。
这近乎飞蛾扑火般的放纵，一直持续了足足大半年。
从初秋走到了深冬，又从深冬迎来了万物复苏的初春。
在这半年里，每隔四五天，在这个死寂的村庄彻底陷入沉睡时，我的那张凉席床就会成为我们这两个孤独灵魂唯一的庇护所。
起初，我对这段关系充满着内疚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