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试图用金钱来打破这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暧昧。
林秀梅转过身,背靠着我的衣柜。昏黄的灯光打在她曲线玲珑的身上,那件原本防风的外套此时微微敞开,露出了里面大片的雪白与一条深深的沟壑。
她长得算不上惊艳,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杂着哀怨、决绝与发情的原始气味,对任何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来说,都是极其致命的毒药。
她听到我的话,没有拿手机收款,反而是从防风外套的口袋里,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平稳地掏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塑料包装袋。
“啪”的一声。
她将那个印着“杰士邦”字样的计生用品,拍在了我的床头柜上。
我彻底傻眼了。
“林秀梅……你……”
我的嗓子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抬起头,那双平时躲闪的丹凤眼此刻却直勾勾地盯着我。
“陈远,”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发颤的沙哑,但语气却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寒意,“我大半夜冒着被猪笼沉江的风险跑到你屋里来,你还以为我在跟你做买卖、跟你开玩笑?”
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那个小方块,继续说道:
“这不是让你在做选择题。这是我给你的告知。我今天晚上,不打算出门了。”
“为什么?”
我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脑子一片混乱,
“你为啥非得找我?李旺如果知道了,会提着两把菜刀砍死我的!”
听到“李旺”这两个字,林秀梅的嘴角扯起一丝凄凉而又充满嘲讽的冷笑。
“李旺?那个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舍不得打,平时只知道往家里汇那么几千块生活费,回了家在炕上连三分钟都顶不住的废物?”
她猛地向前垮了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心滚烫,还带着常年干农活留下的薄茧。
“陈远,我知道。村子里现在就属你混得最好,你不缺那五百多块钱。”
她深深地看着我,仿佛在进行一场极其不对等的谈判或者灵魂的献祭,“我要的也不多。我就要那条五百九十八的红裙子。”
“我才三十一岁啊,远子。”
林秀梅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突然就红了,大滴大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你看看我,你看看这屋子外的那些女人!在这个破村子里,二三十多岁的女人活得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妪。每天就是喂猪、看孩子、逢年过节伺候公婆。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敢买,买了也没有人看!我看电视里的那些女人,打扮得漂漂亮亮,有人疼,有人抱……”
眼泪终于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你没有老婆,一个人在这个院子里不也憋得慌吗?你帮我买那条裙子,让我体面一回。从今往后,在这道门里,我就是你的。”
林秀梅松开我的手腕,她的手开始顺着自己的锁骨往下滑落,慢慢地、决绝地褪去了那件笨重的防风外套。一件廉价却充满少妇风韵的吊带裙彻底展现在我的面前。
呼吸。在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卧室里,只剩下了粗重的呼吸声。
坦白说,我不是什么圣人。
三十多岁的单身汉,常年守着一堆纸箱子和发光枯燥的电脑屏幕。
面对这样一个在深夜主动送上门、长满熟透风情的女人,面对她那种既带有交易性质又充满同情色彩的引诱,我心底那道由世俗礼教筑起的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你……你想清楚了?”
我的声音彻底暗哑了下去。
林秀梅没有回答。
她用实际行动做出了答复。她踮起脚尖,伸出双臂死死地搂住了我的脖子,将那带着咸涩泪水和栀子花香的红唇,猛烈地印在了我的嘴上。
那个被压抑了四年的留守少妇,在这一刻,化身成了最原始、最凶猛的火焰。
在她的主动之下,我所有的理智轰然崩塌。
我反客为主,将她拦腰抱起,重重地扔在了那张铺着凉席的双人床上。
屋外的秋虫叫得越发欢腾了。
而屋内的这方小天地里,两具常年深陷孤独的躯体,在一种近乎毁灭和发泄的节奏中,发生了那种不可告人的事情。
过程中,她出奇的安静。
她死死地咬着我的肩膀,连极度的欢愉都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只是眼角一直有泪水在不停地滑落,打湿了我的凉席。
那种在禁忌和偷欢中夹杂着的绝望与狂热,让我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直冲头顶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