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人眼里,我是个“不缺钱、有门路”的单身光棍。
晚上十一点半,我刚核对完白天的快递账单,正准备去院子里的压水井旁洗个凉水澡。就在这时,放在写字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微信特有的水滴声,在这个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原本以为是某个催发货的客户,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等我看清屏幕上的发件人和内容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发信息的人,备注是“秀梅嫂子”。
屏幕上,是一张从淘宝截下来的商品图片。
那是一条酒红色的真丝连衣裙,收腰、V领,款式极其性感撩人。下方的价格清晰地标着:598元。
再往下,是秀梅嫂子发来的一行文字。没有标点,没有铺垫,每一个字都直白得像一柄抵在喉咙口的刀子:
“远子,这件衣服五百多。只要你给我买了,嫂子以后就是你的女人。你想咋样就咋样。”
我盯着那行字,脑袋里先是“嗡”的一声,随后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林秀梅,李旺的媳妇,就住在离我家隔了两条巷子的土坡上。
李旺这小子去东莞一家模具厂打工已经有四个年头了,除了过年回来看一眼,平时连个响屁都不放。秀梅今年才三十一岁,长得在我们村那绝对是条汉子看了都要拔不动腿的主儿。
她皮肤白皙碎润,不是那种干瘪的瘦,而是带着一种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丰腴。
因为长年在地里干些散活,她的身段被磨练得十分匀称。
平时在村里,秀梅嫂子给人的印象总是保守而规矩的。她遇到我,也总是低着头喊一声“远子兄弟”,连多余的话都不说半句。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规矩的农村留守少妇,会在大半夜给一个单身男人发这样近乎不要脸的“卖身契”?
“她莫不是微信被盗了?或者是大冒险输了在开玩笑?”
我搓了搓发烫的脸,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打下了一行字:
*“秀梅嫂子,你别拿兄弟开这种玩笑了。这大半夜的,这要是被李旺哥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这不太合适吧?”*
发完这行字,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守住了道德的底线。
我想,她如果是个聪明人,看到这个台阶就会顺势下去,说明天再聊或者发错了。
可是,我的信息刚显示“已送达”。
“咚、咚、咚。”
我家院子那扇生锈的卷闸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极轻、却极其坚定地敲响了。
那敲门声不大,但在万籁俱寂的农村深夜,简直像是直接敲在我的天灵盖上。我的呼吸瞬间凝滞了。
“谁?”
我走到院子里,压低声音问道。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但紧接着,又是两声固执的敲门声:“咚、咚。”
我咽了一口唾沫,借着满院子的清冷月光,走到门后,轻轻拉开了门栓,将门开了一条只够一个人侧身进来的缝隙。
也就是那一瞬间,一个带着温热体温和廉价栀子花洗发水味道的身体,像一条滑溜的蛇一样,直接挤进了我的院子。
她反手“咔哒”一声,将门栓死死地落了锁。
借着堂屋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了来人。
真的是林秀梅。
她今天的打扮和白天截然不同。
平时她总是随意扎着个马尾,穿着宽大的碎花罩衫和沾满灰尘的胶鞋。
但现在,她披散着那一头长发,略带湿气,显然是刚刚洗过。
她身上穿着一件勉强及膝的吊带睡裙,外面紧紧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防风外套。脚下踩着一双极其普通的塑料拖鞋,连脚趾都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
“嫂、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院子里,结结巴巴地问道。我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生怕隔墙有耳,把隔壁早睡的瞎眼老太婆给吵醒了。
林秀梅没有看我,她的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黑潭,死死地盯着堂屋里的陈设。
“进屋说。”
她扔下这句话,径直越过我,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我的卧室,顺手按灭了那刺眼的白炽灯,只留下床头那一盏昏暗的橙色台灯。
我像个做错事的木偶一样跟了进去。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紧闭的大门,这要是被村长手底下的治安巡逻队或者多嘴的老娘们看到,我明天就能被村里的唾沫星子给淹死,而她则会被冠上“破鞋”的骂名,连在这个村子待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嫂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