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的,就怎么给我滚出我家。”
几分钟后,林雅走出了屋子。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她换回了昨天被淋得褪色发皱的裙子,眼睛红肿,脸色灰败,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当她走到院门口时,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村子里的人开始了一天的劳作,隔壁的拖拉机已经发动了。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陈默……昨晚,对不起。如果你不说出去……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回了一句:
“路是你自己选的。你早就知道鞋不合脚,但为了好看非要硬挤,最后磨出的血泡,谁也替不了你疼。”
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挪出了我的院子。
依然伴随着那是细跟的高跟鞋,但再也没有了那种“看不起村里人”的骄矜,只剩下沉重。
她走后,我关上大门,端起脸盆,来到水井旁,打了半盆冰凉的井水,狠狠地泼在自己的脸上,搓掉了属于她残留的香水味。
人哪,可以可怜,也可以落魄。
但不该去利用别人那一颗愿意为你托底的真心。
不管怎么包装,那都是这世上最阴暗、最不可饶恕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