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床上。
我醒来的时候,林雅正在穿衣服。晨光打在她白皙的背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昨晚的疯狂和放纵过后,理智开始慢慢回笼。但我并没有后悔。
我是个思想有传统的男人。
在我的认知里,既然睡了一个女人,既然她在最脆弱的时候把自己交给了我,而且明确表达了想要安稳过日子的意愿,那我就必须负起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不管她在大城市经历了什么,那些既然已经是过去式,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计较。
我坐起身,点了一根烟,看着她的背影,态度极其认真地开口了。
“小雅。”
我吸了一口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
“昨晚的事,我不会当做没发生。既然你决定留在村里,也愿意跟着我。只要你不嫌弃我没什么大出息,我会对你好,我今天就去找村长作证,然后找个时间上你家下聘,我准备明正言顺地娶你。至于村里那些老娘们的闲言碎语,你都不用管,就算她们说破大天,只要我陈默认你,在我这儿你就是干净的。”
我以为我说出这番顶天立地、充满担当的话,她会感动得落泪,会扑进我怀里说谢谢。
最起码,她的脸上应该有释然的笑容。
但当她转过身时,我却看到了她原本就不平静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极其古怪的表情。不是感动,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心虚。
“陈默,你……你说真的?”
她扣着裙子侧面的扣子,眼神有些闪躲。
“我陈默一口唾沫一颗钉。”
我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套上短袖,“走,我先去给你做点早饭,煮个西红柿鸡蛋面,你吃完暖暖身子。”
我走到厨房,熟练地切菜、打蛋、下面条。
也就是十分钟的光景,两碗热腾腾的面条端到了堂屋的八仙桌上。
香味四溢,那是我拿手的做法。
林雅从里屋走出来,她似乎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
她坐在桌边,看着红黄相间的面条,拿起筷子说道:“谢谢。”
可是,就在她挑起一挑面条,刚才送到嘴边的那一瞬间——
她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她的眉头猛地皱在一起,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惨绿。
她猛地丢下筷子,捂住嘴,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门外的水沟。
“呕——”
剧烈的呕吐声在清晨安静的院子里尤为刺耳。
她像是在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样,蹲在排水沟旁,痛苦地干呕着。但她显然早上什么也没吃,吐出来的只有黄色的酸水。
我愣在桌旁,手里还端着碗。
前一秒刚刚建构起来的关于“负责、结婚、过日子”的温馨画面,在这一声接着一声的呕吐中,轰然碎裂。
我走到院子里,静静地站在她背后的两米处。
“你胃不舒服吗?”
我听到我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从井底捞上来的冰块。
林雅吐完了,用水龙头冲了冲脸,虚弱地扶着墙站了起来。她极力掩饰着眼神中的恐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就是昨晚淋了雨,受了凉,可能胃里进了寒气……”
“受凉?进了寒气?”
我死死地盯着她,一步步走近,直到将她逼退到墙根。
我是个粗人,但我不是智障。
我嫂子怀孕的时候,每天早上闻到腥荤就是这个样子,那种生理性的排斥和干呕,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受风寒。
加上她回村以来的种种反常:总是穿宽大的衣服遮肚子、不再像以前一样抽烟而是强迫自己戒烟、面对“回大城市”时的强烈恐惧,以及……昨晚她那样一个眼高于顶的女人,为什么会不要任何铺垫地、迫不及待地引诱我。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穿成了一条线,最后变成了一记清脆的响亮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脸上!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我刚才还在心里暗暗发誓要保护这个受了委屈的漂亮女人,结果我在她眼里,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良人”,而是一个随时可以用来做接盘侠的“大冤种”!
“林雅,别装了。”
我看着她,只觉得心脏那一块发凉,甚至有些想笑,“你怀孕了吧?”
这几个字一出来,林雅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像被一道雷劈中了一般。
她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看着我冰冷且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她知道,这个时候再狡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层薄薄的掩饰被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