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想一辈子顶着个被我造谣在村里永远抬不起头来的笑话招牌过日子,现在就把你嘴给我闭严了!”
她恶狠狠地命令道,带着满身的酒气和浓郁的体香一起扑了上来。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在道德防线上,我是在激烈地反抗,脑子里闪过我妈那张要是知道这件事后生无可恋的面孔。
可是,在这个密不透风、充满发酵气味的破屋子里,在这个身体各方面都处于巅峰却从没有碰过女人的二十四岁年纪,当一个漂亮女人放弃了一切防备死死地压迫过来时,任何理智都在年轻的荷尔蒙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我手都在抖。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一切关于体面的东西都被扔出了窗外的乱草堆中。
没有调情,没有温柔,她就好像是完成一种极其惨烈且带有极强发泄目的的任务一样,疯狂而急切。
在这个废弃的小屋之中,除了偶尔传进来的风声跟虫子叫,还有压抑重重的喘息,一切都沉沦在极度的黑暗与错乱的本能当中。
我仿佛落入了深不见底的沼泽,感到的是恐惧,是迷乱,甚至是一丝不可言明的、令人羞耻的释放感。
但在最核心深处,我知道我正在将一种致命的毒液引入我的身体。这种由被胁迫向屈服转变的过程,成为了那个夜晚难以启齿的深渊。
大概过了很久,也很短。
夜还是那么深沉,屋外的风穿过没有窗户纸的窗框,发出一阵呜咽的声音。
这一切都结束了。
我在黑暗中慌乱而局促地拉好自己的衣服,缩在床脚的位置点燃了一根烟,火星剧烈地颤抖着。
我的大脑在这份突如其来的事后余韵中逐渐清醒,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足以击垮我的深重恐惧感与负罪感。
如果在屋里的是媒人给我介绍的本分姑娘,我会觉得满是美好;但在身旁的人是个声名狼藉寡妇的时候,我只体会到了浑身的肮脏感。
许月红也用打火机点起了一根烟。
借着刚才的火光,我看见她拢了拢凌乱不堪的头发,随手把衣服往上拉好,靠在发霉的墙壁上。
刚才的那股子疯狂和凌厉的劲头消减下去了大半个,却多了一种异常放松的空虚。
红色的光点在破屋子闪现。谁都没有先说话,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成实质。
“呵,你们这群清白小子,平时看着跟木头似的呆瓜一样。真到了这个时候,和平时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色眯眯地敲门的老男人,也没什么不同啊……”
许月红吐出了一口悠长的烟雾,那声音打破了沉寂,听不出哪怕一丁点事情本该具有的快乐或者满足感,全是一片麻木讽刺到极点的苍白。
“许月红……”
我叫了全名,声音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力感跟愤恨,
“你现在满意了?把我这么个在村子里清清白白没人讲半点话的青年也拉进烂摊子。以后这件事情不管是你说,还是我自己心里存着,你是存心要毁了我吗?我在村里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我还得娶媳妇!”
她却在黑暗里嗤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特别短,特别狠。
“怕什么?在这间屋子里的事情,如果不讲的话谁都不会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冰寒刺骨起来,
“当然,那取决于你那个长了一张破鼓嘴的老板妈是不是真的会消停了!”
我身子不可抑制地猛地一抖。
一瞬间仿佛被人扔到了雪窝子里,这事儿关我妈什么事?
破屋里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风透过没玻璃的窗框,“呜呜”地吹着。
黑暗中,许月红幽幽地吐出一口烟圈,一点暗红色的火星在半空中忽明忽暗。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没有半点妩媚,反而像刀片一样硬生生地刮在我的耳膜上。
“林子,你是个从小就不出格的闷葫芦,可你真不知道你在村里有个出了名的好妈?”
她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淬了毒的恨意,
“这两年,全村的女人背地里怎么作践我,我心里统统有数。可骂得最难听、泼脏水最起劲、编排闲话花样最多的,就是你那个成天咋咋呼呼、自诩家风清白的亲妈!”
我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没事就在水井台上跟人说,我克死了男人去吸别人的阳气;别人来我家借个杀虫剂,她就能在背地里绘声绘色地编出我在院子里怎么解衣服扣子。她甚至连去找人打麻将,都要拿我昨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衣当发牌时的笑料!”
许月红猛地探过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