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风流女人的心事
彻头彻尾的恐惧淹没了我。

    农村的事就是这样。

    流言不需要证据,一句话就能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特别是有关于裤裆里的那点事。许月红的名声本就坏透了,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如果她明天真的在街心撒泼打滚地指控我,在这个闭塞的村子里,所有被我妈平日里得罪过的人、那些躲在暗处嚼舌根的人,都会像嗜血的苍蝇一样扑过来。

    没有人会相信一双手是干净的,只要旁边有人说他摸过狗屎。

    我这个还没结过婚、急于证明自己清清白白的小伙子,根本没有在道德审判中辩白的能力。

    隔壁村那桩马上要成的亲事,也会瞬间告吹。

    我盯着她发来的倒计时:【还有五分钟。】

    豆大的汗珠从我额头上滑落,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我要面子,我也怕我妈知道后失望甚至暴怒的脸。我不敢赌她的胆量,因为我知道,一个连全村唾沫星子都不怕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迅速穿上大号的T恤,套上长裤,推开偏房的门,像个做贼的一样,蹑手蹑脚地穿过院子。

    “林子,去哪儿啊大晚上的?”

    我爸在堂屋门口吐着烟圈,问了一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强作镇定地说:

    “中午吃的好像不太消食,肚子有点胀,我……我去村东头老张家的卖铺买包健胃消食片,顺便溜达溜达。”

    “早去早回。”

    我爸没怀疑。

    我拉开院门,逃似的溜了出去。

    外面的夜很黑,今晚连月亮都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村前后的狗时不时传来几声没精打采的吠叫,四周安静得让人心虚。

    夏夜特有的闷热和虫鸣交织在一起,就像我扑通乱跳的心框。

    为了避开我家所在的街道,我绕了远路,从村子背后那片庄稼地的田埂上朝着村口的榆树摸去,走得满腿都是沾着露水的草茎。

    到了村口,远远地,在一片浓墨般的漆黑中,我看到了一个猩红的火光忽明忽暗那是烟头。

    我咽了一口唾沫,小跑到了树后。

    许月红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吊带裙,肩上披着一件薄薄的防晒衫,靠在粗壮的树干上,一只手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式香烟。

    看到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蒂抛在脚下用鞋尖蹍灭,昏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她周围的空气里,除了香水味,还有非常明显的酒精味道。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可抑制的愤怒和战栗。

    “还算听话。看来你是真怕名声败坏啊。”

    她冷笑了一声,声音极其平静甚至透着点苍凉,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跟我走。”

    “去哪!”

    我本能地往回抽手,却发现她力气出奇的大,五根指甲深深陷入了我的肉里。

    “你要是再嚷嚷,把几家挨得近的狗招醒了唤出人来,咱俩就一起站在这树底下等人围观吧。”

    这句话瞬间掐断了我所有的反抗。

    我像木头人一样任由她拽着,沿着村口那条荒废的土路往外走。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路边的荒草越来越高,我们来到了村外那座废弃了十几年的老破砖窑前。

    砖窑旁边有一个给当年烧窑工休息的小平房,如今连门都没有,只挂着半张残破的草帘子。

    因为据说很久以前有个路过的乞丐在这里冻死过,村里人迷信,平时几乎没人会走到这里来。

    屋里一片死寂的黑,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泥土味和干草的腐朽味。

    她打起打火机,照亮了角落里一张用破砖和木板草草搭起的“床”,上面竟然还铺着一条略微干净的褥子——很显然,这里是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据点。

    对于在这村子里如同活靶子一样的她来说。

    借着打火机微弱而摇曳的光源,我终于看清了许月红的脸。

    刚才在暗处没察觉,此刻在火光下,我看到她的眼圈是通红的,眼影有些花了,像是个受了重伤的兽,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充满毁灭欲的光。

    火机“啪”的一声收起,黑暗瞬间合拢。

    只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随后,“啪嗒”一声轻响,一个小小的、方形的塑料包装跌落在我的胸口。

    我下意识地用手接住,手心的触感加上表面的锯齿,这种二十四岁的我也从没实战用过的东西,我如何认不得是什么。

    是个避孕套。

    “你……”

    我的大脑陷入了严重的宕机,“许姐,你到底是喝多了还是疯了?”

    “对,我疯了。”

    黑暗中,她的声音极度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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