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说,我从来就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我不过是她手里顺手拽住的一根线,能用就用,不能用了,也随时可以扔开。
屋里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离得太远,我听不真切。
可仅仅是他们那副样子,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片刻后,村长起身往外走,陈寡妇送他到门口,嘴角还挂着笑。
我赶紧缩到墙角,等他出了院门,沿着巷子离开,我才慢慢直起身。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愤怒。
不是因为吃醋,我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我气的是,自己这些天的提心吊胆、惶惶不安,在她眼里也许根本不值一提。她能拿捏我,自然也能拿捏别人;她和村长这样的角色牵扯不清,恐怕早就习惯了用别人的软肋换自己的日子。
我摸出手机,趁她还站在门边,迅速拍了几张照片。
画面不算特别清晰,但足够看出从她屋里出来的人是谁。
拍完以后,我没进去,直接转身回了家。
那一路上,我心里竟然没那么怕了。
也许人被逼到头了,反倒会生出一点豁出去的勇气。我回屋后,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挑了一张最能认出村长脸的,发给了她。
我在消息里只写了一句话:
“以后别再找我。”
我盯着屏幕,手心里全是汗。
过了很久,她回了一个问号。
我没理。
又过了一会儿,她打了个电话过来,我直接按掉。她再打,我就关了机。
那一夜,我居然睡得很沉。
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没再来找我。
村里也没传出什么闲话,一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后来我偶尔远远见到她,她会朝我这边看一眼,眼神冷冷的,再也没有从前那种拿我当猎物般的从容。
我知道,她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们谁都不干净,谁手里也都捏着对方不愿见光的东西。
真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她不再逼我,我也不会多嘴。这大概就是我们之间最后的默契。
那年夏天过去以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去山上的小河。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我总觉得,自己只要再站到那片水边,就会想起那个傍晚,想起石头后的偷看,想起她喊我出来时的目光,也想起后来那些混乱、惊慌和难堪。
那条河原本只是我消暑的地方,可从那以后,它在我心里成了另一个样子,像一面照出人欲念和软弱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