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过来。”
我站着没动。
“陈嫂,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说,“你别生气,我现在就走,谁也不会说。”
她听了这话,忽然冷笑一声。
“你不说?”
她说,“可我要是说呢?”
我一愣,抬起头看向她。
“我要是回村里说,你躲在山上偷看我洗澡,你猜别人信谁?”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发亮,“你说,到时候你爹妈会怎么想,村里人又会怎么说你?”
我的手一下攥紧了。
她说得没错。村里这种地方,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上十天半个月。
更何况这种事,一旦传开,我以后别说做人,怕是走在村道上都得被人指指点点。最要命的是,我确实理亏,我刚才确实躲在石头后面看了她。
见我不说话,她又缓了语气,说:“你下来。”
“什么?”
“下来陪我洗。”
她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不然,我可不保证回去会不会说些什么。”
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看着她,心里乱成一团。
要说不想靠近她,那是假的;可她这样说出来,反倒让我觉得说不出的危险。她像一张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张开了,而我站在网边,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怎么?”
她挑了挑眉,“非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
我喉头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陈嫂,这不好。”
“有什么不好?”
她看着我,嘴角弯了弯,“你一个大小伙子,还怕我一个女人不成?”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是我隐隐觉得,只要我真的下了水,有些事情就回不了头了。
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不轻不重,却像钩子一样。
我想起她刚才那句“我要是说呢”,背后不由得出了一层汗。最后,我咬了咬牙,把毛巾扔到一边,慢慢走下河去。
山上的河水本来很凉,可那天我踩进去,只觉得整个人都是烫的。
她看着我一步一步靠近,眼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笑意。
到了她跟前,我站住了,离她不到两步远,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抬头。”
她说。
我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眼睛。
我以前没发现,她的眼睛其实很亮,不笑的时候像一潭深水,笑起来却又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她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指尖带着凉凉的水意,我却像被烫了一下,浑身都绷紧了。
“真壮实。”
她轻声说,“年轻就是不一样。”
我想往后退,可脚底下是湿滑的石头,反而一晃。
她顺势扶住我,手掌按在我肩上,整个人也靠近了些。水流在我们腿边淌过去,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水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皂味,混着水汽,直往人脑子里钻。
“你看我做什么?”
她低低地问。
我答不上来。
她像是也不需要我回答,忽然抱住了我。
那一下太突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身上湿漉漉的,贴上来的时候像一阵带着体温的风。我的脑子瞬间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别躲。”
她在我耳边说,“你不是喜欢看吗?”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我最后那点强撑着的理智,像是一下子被推散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雾。我只记得河边那块被水冲得发亮的大石头,记得天边最后一点余晖慢慢暗下去,记得她拉着我的手,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意味,也记得自己心里明明怕得厉害,却还是一步一步顺着她的意思走了下去。
那一晚,山风很热,河水很凉。
而我第一次明白,一个人若是被另一个人看透了软肋,会是多么可怕的事。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坐在石头边,头脑发懵,手脚都像不是自己的。
陈寡妇倒显得很平静。她坐在水边,慢慢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脸上浮着一点淡淡的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莫名一震。
她像是真的年轻了些。
不是说她一下子变了模样,而是整个人的气色忽然鲜活起来,像一朵被晒蔫了的花,忽然浇足了水。
她皮肤本来就白,这会儿被晚霞和水汽一衬,竟有种说不出来的艳色。
她发现我在看她,冲我笑了笑。
“怎么,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