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一定要把口技传出去。”
她有次坐在屋檐下,对我说,“不然等我爷爷没了,这东西也就没了。”
风吹动她耳边的发丝,她说这话时眼神很认真。
我一时竟有些失神。
如果没有林芸那档子事,也许我真的会把她当成一个值得帮的姑娘。可偏偏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夹着交易和秘密。
拍到第十天的时候,她终于履行了承诺。
那天下午拍完视频,她把我叫进偏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放到桌上。
“你想要的,都在里面。”
我心里一下收紧了:“谁?”
“你老婆,和镇上一个健身教练。”
她说,“那男的叫周廷,不是咱们村的人。你老婆去镇上开店以后,就跟他好上了。”
我盯着那枚小小的U盘,手却一时不敢伸过去。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
我问。
她淡淡地说:“有一次我去镇上给爷爷买药,碰巧看见了。后来我留了心,就拍到了。”
我把U盘插进电脑时,手心都是汗。
里面的照片和视频不算特别多,但足够了。
林芸和那个男人一起从一家民宿出来,一起在车里拥抱,甚至还有一段在饭店包间里举止亲密的视频。角度不总是正,但她的脸,我不可能认错。
我盯着屏幕,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说不上是愤怒更多,还是荒唐更多。
这些年我忙着拍视频、接商单、跑合作,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这个家打基础。
林芸说她累,想开店,我支持;她说不想出镜,我尊重;她越来越少回村,我也只当她有自己的事业。原来这些我自以为的体面和包容,在别人眼里不过是最好利用的空子。
我关掉电脑,半天没说话。
许枝站在我身后,也没催,只轻声问了一句:“现在信了吧?”
我点点头,嗓子发干。
“你准备怎么办?”
“离婚。”
我说。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心里反而平静了一点。
证据摆在眼前,反倒不用再内耗了。可我没想到,许枝接下来的话,会让我再一次愣住。
“离了以后,跟我在一起吧。”
我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她看着我,神情竟然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我说真的。你离婚,我跟你过。”
“你疯了?”
我皱眉,“你才多大?”
“二十。”她说,“不小了。”
“这不是小不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她朝我走近一步,“我知道你现在不信谁,可至少我帮了你。我也知道你做互联网,身边少不了算计,可我不图别的,我就想跟一个能看见我的人过日子。”
我被她这一连串话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不得不承认,那一刻我心里是乱的。
一个被妻子背叛的男人,在最狼狈的时候,很容易对另一个理解你、支持你、还恰好年轻漂亮的女人生出错觉。那不是爱,更像是一种情绪上的缺口,被恰到好处地填了进来。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再提合作和视频。
只是坐在院子里,一直聊到很晚。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老许头已经睡了。
许枝坐在我旁边,忽然把头轻轻靠在我肩上。我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她的头发上有洗发水的香味,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夏夜草木的潮气。
有些界限,就是在你以为自己还清醒的时候,悄悄越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U盘回了家,找林芸摊牌。
她当时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我脸色不对,还问我怎么了。
我没废话,直接把视频截图甩到她面前,说:“咱们离婚吧。”
她看到那些照片的瞬间,脸色明显变了。
但她只慌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你跟踪我?”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说,“我只问你,离不离。”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冷笑了一声:“离可以,但财产要分大头给我。”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出轨,还要分大头?”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凭什么不能分?”
她抬起头,眼神冷得让我陌生,“房子、车、存款,还有你账号这些年赚的钱,都有我的份。我不跟你闹,你就该烧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