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会口技的女孩
    我住在南河县一个叫石桥村的小地方,二十九岁,拍乡村短视频起家。

    最早只是拿手机随手拍些村里鸡飞狗跳的日常,拍我爹喂猪、拍我娘骂鸡、拍赶集、拍春种秋收,没想到慢慢积累下来,也有了几十万粉丝。

    几十万粉丝,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

    在真正的大网红面前,我就是个边角料;可在我们这十里八乡,我已经算是“做互联网的人”了。

    村里人不太懂什么叫账号权重、粉丝黏性、流量转化,他们只知道我拿着手机拍拍视频,就能有广告找上门,一个月赚的钱比不少外出打工的人还多。

    我老婆林芸,最开始也是支持我的。

    她比我小两岁,长得好看,脑子也活。

    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她还经常出镜,和我一起拍夫妻日常。粉丝爱看这些,说我们接地气,说她笑起来好看,说我是“石桥村最幸福的男人”。有段时间,账号里点赞最高的几条视频,几乎都有她。

    可做久了,我越来越忙,她也越来越少出镜。

    我以为她是不喜欢镜头,或者嫌烦,也没多想。

    后来她说想在镇上开个美甲店,我拿出这些年攒下的钱给她盘了个小门面。她不再跟我一起拍视频,平时以“看店”为主,回村的时间也少了。

    夫妻之间一旦不在同一个节奏上,很多问题就会慢慢冒头。

    但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

    真正把一切扯开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傍晚。

    那天我拍完一条秋收的视频,骑着电动车从村西头往回走。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田埂边的杂草被风吹得一阵一阵伏下去,空气里有股晒热了的泥土味。

    石桥村有一条老路,绕过废弃晒谷场,再往前一点,是一片老屋和空院。平时没什么人去,狗倒不少。我骑到那附近时,忽然听见一阵声音。

    那声音很特别。

    我几乎是一瞬间就捏紧了刹车。

    因为那分明像是我老婆在兴奋时才会发出来的声音。

    人的耳朵有时候比脑子更快。我甚至都来不及细想,浑身血一下就冲上头顶。那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林芸在这里,她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把电动车往路边一甩,几步冲进声音传来的院子。

    那是一处半塌的老宅,门板缺了一半,院里长满了荒草。可等我冲进去,却没有看见我想象中的画面。院子里只有一个女孩,正坐在一张小木凳上,手里捏着一根麦秆,见我冲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岁上下,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脸很白,眼睛黑亮,嘴角带着点故意似的俏皮。最关键的是,她长着一张很能让人记住的脸——不是那种惊艳得锋利的美,而是一种很灵的好看,像山里的泉,清亮又狡黠。

    我喘着气,扫了一圈院子:“刚才是谁在这儿?”

    “没人啊。”她说。

    “那声音——”

    她咬着麦秆,忽然模仿了一下。

    就一下,我后背都麻了。

    那声音和林芸太像了,像到几乎能以假乱真。

    我盯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她把麦秆从嘴里拿下来,冲我晃了晃:“口技,没听过啊?”

    我皱着眉:“你是谁?”

    “我叫许枝。”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村东头老许头的孙女。”

    我这才反应过来。

    老许头我知道,是村里少有的会口技的人。

    年轻时据说还出去演过,后来年纪大了,就一直住在村东最边上的老屋里。他儿子儿媳常年在外打工,很少回来,平时都是这个孙女在照顾他。只是我以前只远远见过许枝几次,没怎么说过话,更没想到她也会口技。

    我心里的火还没完全下去,语气也不太好:“你没事学这个干什么?吓人一跳。”

    她不但没生气,反而盯着我笑:“是我吓你,还是你自己心里有鬼?”

    我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是你老婆?”她看着我,眼里带着一点玩味。

    我心里一沉:“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她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因为我真的听过。”

    我盯着她。

    “不过不是在你家里。”

    她一字一句地说,“是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一起。”

    那一瞬间,我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你什么意思?”我问。

    她却不急着回答了,只绕到院墙边,摘下一片狗尾巴草,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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