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村花被造谣
    沈梦雅回来还不到三天,那些像发酵的泔水一样刺鼻的谣言,就已经在村里的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

    傍晚,太阳刚落山,热气还没散尽。村头那棵百年老槐树下的磨盘周围,又聚集起了村里那帮吃饱了饭没事干的妇人们。

    在这群人中,李婶子绝对是核心人物,她那张嘴,不仅能嗑瓜子不吐壳,还能把死人说活,把活人说死。

    我刚从地里浇完水回来,肩上还搭着一条满是汗臭味的干毛巾,正好路过那儿,想去井边打口凉水喝。

    “哟,你们是没看见!”

    李婶子吐掉一片瓜子皮,压低了声音,但那尖锐的嗓音还是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老沈家那个丫头,啧啧啧,那穿的叫啥?那布料省得,连屁股蛋子都盖不住!我堂侄在沿海打工回来说了,像她这样没学历没本事的丫头,能在外面赚大钱,不是在那种见不得人的夜场里卖,就是给大老板当‘偏房’、做小三!”

    旁边的王嫂立刻附和:

    “可不是嘛!我昨个儿路过她家院子,看见阳台上挂着的内衣,哎哟喂,两根带子,带镂空的!正经人家闺女谁穿那个?我看啊,八成就是给人按脚按摩、卖肉的野鸡飞回来了,还在咱们这充什么金凤凰!”

    “就是就是,老沈头死得早,留下个瞎眼的老娘也管不住她。靠那种皮肉钱回来翻修行李、买金项链,真不嫌臊得慌!”

    一阵哄笑声在槐树下炸开,带着某种窥探到了禁忌之事的兴奋和作为道德高地占领者的得意。

    我原本正在打水的手猛地顿住了。

    木桶在井壁上磕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只觉得一股热血“嗡”地一下从胸口直冲脑门。

    沈梦雅,那是我从小就偷偷暗恋的女孩啊!

    记得初二那年下大雨,她没有伞,我把自己的尼龙雨衣塞给她,自己淋成落汤鸡跑回家得了一场重感冒。

    那是怎样一个纯真善良的姑娘,她会在放学路上给流浪狗喂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半个馒头。

    我不允许这些人带着如此腌臜的恶意去揣测她、甚至侮辱她。

    “你们瞎嚼什么舌根!”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把手里的木桶重重地摔在地上,井水溅了一地,打湿了李婶子的布鞋。

    槐树下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妇人都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哎哟,林子,你发什么羊癫疯啊!水溅我一鞋!”

    李婶子夸张地往后跳了一步,拍打着裤腿。

    我双眼通红地瞪着她,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李婶,你亲眼见梦雅在外面干什么了?你堂侄算个什么东西,他说的话就是圣旨?人家在外面一个人打拼五六年,进工厂流水线、摆地摊、做销售,哪个不管吃苦挣钱?就因为人家打扮得时尚点,穿得漂亮点,你们就在这背后泼脏水,嚼舌根血口喷人,未免也太太过分了吧!”

    我胸膛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护着我心中的那块圣地。

    被一个晚辈当众下不来台,李婶子的脸先是一白,接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砸,双手往肥胖的腰上一叉,那个经典的骂街姿势就摆出来了。

    “老娘活了大半辈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在外面清不清白,那风尘味大老远就能闻见!什么销售、工厂?那些厂里打工的小妹一年到头连个新手机都买不起,她能甩着几万块的包回来?!”

    李婶子越走越近,毫不客气地冷笑出声,那眼神里充满了对我极度轻蔑的鄙夷:

    “倒是你,周林!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你平时连跟女孩说句话都脸红的女娲泥腿子,现在跳出来当护花使者了?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穷酸样!我就算在这儿骂她,怎么了?人家现在带的几十克的大金链子,你就算为人家在这里跟我拼命、把气生炸了,那是能让她多看你一眼,还是能让她晚上去你那破瓦房里给你暖被窝啊?!”

    “哈哈哈哈——!”

    围观的村人们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几个在旁边抽着旱烟纳凉的男人也加入了嘲笑的行列:

    “就是,林子,想娘们想疯了吧?那是天鹅肉,你就算给她当看门狗,人家嫌你都不会叫唤!”

    那笑声像无数根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自尊心。

    我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握得咔咔作响,指甲深深陷进了手心。我想反驳,我想揪住李婶子的领子让她道歉,但我发现词穷了。

    那是贫穷和自卑带来的绝望感,他们说得对,我哪怕把命搭上维护她,我也只是个一无所有的泥腿子。

    “我不跟你们这些素质低下的人一般见识!”

    我最终只能扔下一句极其苍白无力的话,捡起地上的水桶,在漫天的哄笑声中落荒而逃。

    那是我二十二年人生中,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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