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发誓,沈梦雅绝对不是他们嘴里的那种女人,我要找机会证明给他们所有人看,他们才是那些见不得别人好的红眼病,他们丑陋、自私、恶毒!
那天晚上,我没有吃晚饭,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闷酒。
几瓶两块钱的劣质啤酒下肚,我的心里依然堵得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就在这时,木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我最好的哥们儿孙大强走了进来。
大强和我同岁,但他胆子大,初中没读完就去南方的夜总会当过几年保安,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后来因为和人打架受了点小伤,这两年才回村里弄了个收购蔬菜的贩子小生意。
他一进来,看到我那魂不守舍的死样子,二话不说,抢过我手里的半瓶啤酒,仰脖子就灌了下去,然后一抹嘴,拉过一条小板凳坐在我对面。
“我听说了。你下午因为沈梦雅,把李婶那老长舌妇给骂了。”
大强用带点审视的目光盯着我。
我点起一根皱巴巴的烟,没好气地说:
“连你也来笑话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不对?行,你们都笑吧。”
“我不笑那个。”
大强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
“林子,咱俩从小光着屁股长大。我是不想看着你因为一个小时候的滤镜,把自己当成个小丑。人家李婶子今天虽然嘴巴毒,但理糙话不糙——你错了。”
“我哪错了?难道就因为她有钱了,就不正经了?凭什么!”
我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仿佛如果连大强都站在那一边,我的世界观就彻底崩塌了。
大强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甚至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怜悯。
“林子,你没出过远门,你不知道外面那个花花世界是个什么吃人的怪物。你想在那种地方立足还要光鲜亮丽,靠踏踏实实打工?做梦去吧。你问我凭什么认同老李婆子的话?”
大强夹着烟的手向前一伸:
“因为大半个月前,我去市里的不夜城给个夜总会送一批新鲜水果。这他妈那晚就我亲眼看见,沈梦雅!她挽着一个肚皮比孕妇还大的、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五十多岁老头的手,从VIP包厢里走出来。她脸上那个笑啊,乖得像条母狗。你明白吗?我当时就在那站着,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像被一千个闷雷同时击中。
“你胡说……”
我倒退了两步,腿肚子有些发软,“你肯定看错了,那不可能!可能只是长得像的女人……”
“还不死心是吧?”
大强大手一挥,打断了我那可笑的自欺欺人,
“我就知道你不信邪!你在村里维护她,其实是维护你自己那点意淫的可怜自尊!”
说到这,大强从他那个皮磨得掉渣的钱包里,极其小心地抽出了一样东西,“啪”地一声按在了我们粗糙的木头小方桌上。
“老子那晚本来不想声张,我好歹老乡一场。但我去洗手间路过前台的时候,刚好看到那领班在分发他们那儿头牌姑娘的资源卡给那些老板。我他眼尖,一眼就抽了一张。你自己看!这就是你为了她跟全村人作对的、冰清玉洁的白月光!”
那是一张四四方方的粉色覆膜小卡片。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像是要掀开一块通往地狱的盖骨,我极其缓慢、极其痛苦地把那张卡片拿了起来。
借着院子里昏暗的老相吊灯灯光,我看清了卡片上的内容。
那上面印着一张经过精致修图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黑色的蕾丝吊带,摆出一个极其妖娆撩人的姿势,半张涂着大红唇的脸妩媚地看着镜头。
旁边印着几个带着艺术字体的烫金大字:“梦红楼休闲会所-顶级红牌:小雅(提供水疗、泰式冰火、全身放松等深度服务)”。底下跟着一串粗体的手机号码。
哪怕化成了灰,哪怕化了再浓的眼影,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那确实是沈梦雅。
那个我递给她雨衣、淋在雨里的单薄身影的心口朱砂痣。
那张薄薄的塑料卡片,瞬间变成了几千斤重的铁块,砸碎了我的视神经,顺带碾碎了我跳动了二十多年的心脏。
我就这么死死地捏着那张卡片,眼眶酸涩得快要流出血来。
大脑里一片轰鸣,所有的坚持在这铁一般且不堪入门的证据面前,全成了一场荒唐的笑话。原来李婶说的是真的。全村人都知道那是屎,只有我一个人捧着在闻香。
大强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醒醒吧。这世道,逼良为娼的多的是,嫌贫爱富甘愿张腿的更多。别太把自己当根葱。如果你实在不服气,也别去跟人家吵架了。”
最后,大强凑近我的耳边,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复杂的、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