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寡欲的孤独,在这一刻撞上了足以灼穿黑夜的恨意与复仇之火。
她的身体因为强烈的刺激和寒冷抑制不住地颤栗,当她主动解开最后的防线将自己彻底交付于此时,我心里的那一丝负罪感以及对那个所谓“同族哥哥”的敬畏,通通化成了灰烬。
我想我是个罪人,但此时此刻,我想成全这条被逼上绝路的毒蛇。
果园外的大雪越下越密。
在这片充满腐叶气味的烂草堆上,上演着一场不带有怎么多情与爱,却饱含了毁灭快感、发泄和原始欲望的惨烈交合。
她的指甲深深刻进我的后背,发出了在这几年里压抑的最畅快的一次嘶喊。这是一场无关风月的献祭,我们在冰天雪地中借着彼此身体的余温燃烧了最为荒唐的一把野火。
事后的一切,平静得让人觉得诡异。
我们穿戴整齐。我的嘴唇还是肿的,衣服也沾满了脏兮兮的草屑。
平时我是个极其有洁癖的人,但当时我竟然只觉得一种奇异的痛快。这就像是长年以来生活在一个按部就班的轨道上,突然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恶事。
苏琴拿出一把小梳子,梳理好头发,然后掏出纸巾一点点擦去脸上晕染的妆容,重新仔细地补上了那个深红色的唇膏。
看着她那熟练且没有一丝慌乱的动作,一种失落感划过我的心头:我终究只是个工具。
补好妆后,她回过头看着我。那眼神已经褪去了疯狂和炽热,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狠厉。
“配合我做完最后一件事。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她走过来。
没等我回答,她猛地捧起我的脸,在不远处背光的情况下,一手举起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
“咔嚓咔嚓咔嚓”,在快门的连拍声中,定格的是她极其挑衅和妩媚的脸贴在我的脸畔边,而我的双眼写满了不知所措和事后的颓丧。
那是极其暧昧又足以说明一切合影。最后一张,她甚至强行拉过我的手,放在了她裸露在外的胸口锁骨上一抹吻痕上,拍了个特写。
“拍这种干什么?”
我有一丝莫名的反感。
苏琴满意地端详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冷笑一声:
“留证。林大强就算在看守所吃牢饭,他在外面的眼线也能通过这些人渣的微信把照片带给他。我要让他这剩下的十年,在铁窗里天天看着戴绿帽子的照片生不如死。就算他刑满释放,他也一辈子在我们老林家抬不起头做人。”
接着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我另一侧,极其自然且紧致地用右手死死握住了我的左手,十字相扣。
“跟我走!”
那是下午的四点钟,大雪刚刚停了。
冬天的太阳像一个苍白无力的煎饼挂在天边,给整个林家堡镀上一层清冷的白纱。
本来这种天气,闲人们都窝在家里或者棋牌室,但在我们农村,谁家的狗叫得大声点都会招人扒墙头看,更何况是在这条狭长的泥巴主路上。
苏琴就这样毫不避嫌地,像是拉着最光明正大的爱人一般,拉着我一步一顿地从老苹果园走上了村子的主干道。
我几次想抽出手想在人前保留一丝体面,毕竟我的父母还要在村里生活。
但她的手像是铁钳子一样抓着我,每一次我想挣脱,她的指甲都会陷入我的肉里。
“你要是个爷们,就大大方方给我牵着!”
她轻声斥责着,
“怎么,上老娘的身时天不怕地不怕,这会儿怕你老林的列祖列宗了?”
这也彻底激起了我的反骨,索性心一横,跟着她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果不其然。经过寡妇李婶家门口时,李婶正端着一盆脏水泼出来。
看到我们俩十指相扣的样子,那盆子“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张着嘴像看到了鬼一样指着我们。
走过村里那个小卖部门口,几个大冷天下着黑白琪的村老也停下了手里的动静。
刚才还乱哄哄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大,那种夹杂着震惊、鄙夷、看戏的恶毒目光,像密集的针一样扎在我的身上。
如果是在古代,估计这就已经是浸猪笼的前兆了。
但我看向身边的苏琴。
她把高高的头颅向后微扬着,甚至破天荒带笑了起来,像是一个刚打赢了这场最恶劣胜仗的将军正在进行凯旋阅兵。
在林家老少爷们的眼皮底下,在所有所谓正派的规矩面前,她公然宣判了林大强作为男人的所有尊严的死刑。
这也是她对我这个工具最后的使用说明书,也是最大的物尽其用。
走到之前那家最大的棋牌室也就是村委大院的门口,那一刻达到了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