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嗡”的一声,脑子里某个闭环瞬间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仙女?肉体交易?都不是!
这是最为凶险也是预谋最深的一种江湖黑手——“仙人跳”!
以最强力的网络自媒体作为背书利用美色设局把村里最有钱也有权的人诱饵进网,最后进行残酷的敲诈勒索!
赵大龙那带着极度恐慌和愤怒的粗狂嗓门也响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放你娘的狗屁!是你这个婊子把门打开硬拉我进来的!是你主动脱的衣服!你们这帮杂种就是干敲诈勒索的连环套!你们这是犯罪!”
“少废话!人证物证都在,摄像机拍得一清二楚你那脱开的裤子就是证明!强女干未遂也是三年起步。你现在这职务一旦这视频发到网上去,发到你们上级纪检委的邮箱里你就彻底完了!”
其中一个男同伙恶狠狠地咆哮。
“我要你的命!”
“赵大龙我告诉你这就是一场交易!你把这清白的身子毁了!没五百万的精神损失和封口费我们马上打110!让你在这云雾庄永远抬不起头身败名裂!”
安雅在那哭诉着同时精准到小数点般提出了那个惊天数字。
“五百万?我呸你要我的命!你们这群骗子!老子不给有种去告!”
赵大龙虽然是个村霸但毕竟没见过这种连环绝命套虽然极度恐惧却也咬死了没干。
甚至仗着在自己的地盘还想上去抢夺摄像机。
结果没等赵大龙的手碰到机器,只听到了三具强壮肉体的推搡和搏杀,“砰”的一声闷响赵大龙那肥硕的身躯,被另外两名大汉狠狠按在地上,其中一个直接反剪了他的双手。
安雅似乎看到这个地头蛇不愿意就范,根本不废话。她的哭戏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按下了提前拨打在屏幕的报警电话:“110吗!!救命!!这里是云雾村村长要强奸我!!他还要杀人灭口快来人啊!!!”
五分钟后一切都安静了,因为距离最近的派出所赶来还需要二十分钟。
电脑屏幕前,我惊出一身冷汗。
整个事发过程、从开始的主动勾引拥抱,以及房间里短短三四分钟演变出来的索要五百万与直接报警,在我这个拥有着上帝视角的“微小球型摄像头”这面照妖镜面前,全部形成了最完整因果闭发条。
我的呼吸变得沉重,我的手紧紧握着那个廉价的鼠标。
如果明天警察查这事,以那个屋内已经被团队彻底布置完毕的“挣扎搏斗”现场加上安雅本身具备的一套天衣无缝的短视频录像。
赵大龙这个强奸犯的罪名基本上会被锤死,即便是未遂加之社会舆论的发酵。那必定是无期底线或者是乖乖掏空家底被活活吸血致死。
这一切唯一的反向逆转解药——就是留存在我电脑硬盘里,那段安雅主动迎接、拥抱亲吻带赵大龙走向堂屋门口的前半段无强迫状态监控视频。
这一断视频足以证明。这不是强奸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请君入瓮与合意卖淫敲诈局。
很快警急的红蓝车灯就撕裂了云雾村平静的晨黑。
赵大龙被戴上手铐狼狈不堪地押上车。安雅也披着一件外套,像个受惊的玉兔柔弱瑟瑟发抖着坐进了第二辆警车。在摄影团队的簇拥下一排车队呼啸着开出了山村。
天亮后的云雾村,彻底炸开了锅。
村长赵大龙竟然涉嫌强奸那个城里来的仙女网红!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一上午就飞遍了十里八乡。
昨天那些还扒着墙头流口水的光棍们,此刻都聚在村口的大榕树下,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表情极其复杂地唾骂着赵大龙是个老畜生。
但我知道,他们嘴里的唾骂其实是对权力的嫉妒。
如果他们有机会,就算拼了这层泥腿子的命,也决不会推辞。
而更让我心惊的,是那张在金钱与美色交织下极其完美的法网,这网下套着的是那个贪婪的地头蛇,也在无形中倒逼着我这个手握真相的旁观者。
我反锁了房门,拉上窗帘,一整天都在犹豫。
到底要不要把那段监控录像匿名寄给镇上的派出所?
如果不交,赵大龙强奸未遂的罪名肯定会被做实,“仙女”安雅带着团队和五百万全身而退,继续去祸害下一个猎物;如果交了,我就彻底得罪了那个心狠手辣的诈骗团伙,甚至村里人也会知道我在二楼天天偷窥他们的隐私。
我这满脑子的纠结,最终在当晚深夜被一阵极其轻微却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凌晨十一点半,万籁俱寂。
“咚咚咚!咚咚咚!”
我在二楼的电脑前猛地站起身,心里直发毛。
顺着一楼大门的猫眼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