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伺候。相反,这村里十几个男人都在养着我。他们给我钱,还得哄着我,怕我不高兴,怕哪怕一点点风声漏出去毁了他们的家。我这是把他们当长工使唤呢。”
我有冷冷地看着她,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这个女人的生存逻辑。
这是一种扭曲的、极端的、但在这个闭塞环境中却又异常有效的生存法则。
她利用男人的贪婪和恐惧,在这个重男轻女、流言满天飞的村子里,建立了自己的“王国”。
她不需要嫁人,她嫁给了这个村子所有男人的“欲望”。
“五百块,买个平安,也买个长期饭票。以后你要是想了,随时来找姐。姐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不比你在外面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强?”
她将烟头摁灭,重新躺回我的怀里,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
“你想清楚了,是不给钱身败名裂,还是花点小钱,在村里有个知冷知热的红颜知己?”
那天凌晨三点,我像是做贼一样,从赵雪梅的院墙翻了出去。
回到自己屋里,我冲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皮都快搓破了,却怎么也洗不掉身上那股味道。
那一晚,我失眠了。
我想逃离,想报警,想告诉爸妈。
但每一种念头升起,都会被赵雪梅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给压下去。我赌不起,也不敢赌。在农村,名声就是命。
第二天,我在村口又看见了赵雪梅。
她正和几个妇女吵架,依然是那么泼辣,那么不可一世。
“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娘骂街啊!”
她冲着围观的人群吼道。
当她的目光扫过我时,没有任何停留,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但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她的手轻轻摸了一下耳朵——那是我昨晚在疯狂中咬过的地方。
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
那里面少了两百块钱——那是我身上所有的现金,昨晚离开是留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而就在下午,我收到了堂哥的一条微信:“小林,听说你想在镇上找个路子?哥这有个给超市送货的活,虽然累点,但一个月有两千多,也不用坐班,你要不要试试?”
我看在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一阵恶寒。
堂哥为什么突然给我介绍工作?
是真的关心我,还是……赵雪梅跟他说了什么?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那个巨大网络的一环,让我赚钱,然后再去“供养”她?
我透过窗户,看着远处赵雪梅家那栋并不起眼的房子。
它像只张着大嘴的怪兽,又像是一个盘丝洞,静静地趴在村子的角落里。
我原本以为她是这个村子里最可怜的、嫁不出去的剩女。
现在我才明白,她是这个村子里最清醒、最狠毒的猎人。
而我也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不想嫁人。
嫁人,那是一棵树吊死。现在的她,拥有的是整片森林。哪怕这片森林充满了腐烂、交易和阴暗,但她是这里唯一的女王。
“小林,去不去啊?”
我妈在院子里喊我,“不去就在家把地里的草拔了!”
我看了一眼烈日下的庄稼地,又看了看手机里兼职的信息。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