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腿伤终于好了。
拆掉石膏的那天,是苏芸陪我去镇上医院拆的。医生说骨头长得不错,就是这道疤可能要留一辈子。
随着伤口愈合,我也到了该回学校的日子。
开学前的一周,苏芸没有再跟我做那种事。她恢复了医生的样子,只是来看看我的腿,或者是给我送点吃的。
我们都心知肚明,这场夏日限定的荒唐剧,要谢幕了。
我心里空落落的。
每天看着收拾好的行李箱,想着要回到那个充满书本和同学的世界,竟然没有一丝期待,反而充满了留恋。我不舍得这个破旧的老屋,不舍得那台嘎吱作响的风扇,更不舍得那个穿着白大褂、包里藏着秘密的女人。
走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我妈去村口帮我拦中巴车了。苏芸借口给我送点晕车药,来到了我家。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正式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显得很干练,也年轻了几分。
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斑驳的阳光洒在她脸上。
“安子,腿好了,以后走路当心点,别再摔了。”
她递给我一盒晕车药,语气平淡,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大姐姐。
我接过药,手碰到了她的指尖,有些凉。
“姐……我会想你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鼻头有些发酸。
“傻小子。”
苏芸笑了,笑得很好看,眼角的泪痣仿佛都在闪光。
她四下看了看没人,突然往前一步,那是我们之间非常熟悉的距离,但我闻到的不再是一股欲望的味道,而是一种淡淡的洗衣粉清香。
她踮起脚尖,轻轻地拥抱了我一下。没有亲吻,只是一个克制而短暂的拥抱。
然后,她凑到我耳边,用那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也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烂在肚子里,谁也别告诉。对你好,对我也好。”
我点了点头,想去抱紧她,她却像条泥鳅一样滑开了。
她退后两步,背着双手,站在阳光里,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笑容再次浮现。
“好好读书,大学生。”
她歪了歪头,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寒假还要回来过年吧?那时候天冷被窝凉……姐等你回来。”
说完,她没有再多做停留,潇洒地转身,走出了院门。那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尖上。
中巴车来了,载着我离开了这个安静的村庄。
我回头望去,村卫生室那面白墙在视线里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