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期待每一天的下午两点。
那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这间屋子。我妈出门干活的时间成了我们心照不宣的信号。
苏芸说到做到。她每天都来,那个急救箱成了潘多拉的魔盒。
有时候她会带来一些水果,有时候只是简单的换药工具,但那个银色的小包装袋,从未缺席。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甚至我们的对话也变得越来越大胆。
“今天换个口味?”
她甚至会开玩笑说,“听说水果味的体验不一样。”
我从最初的羞涩、抗拒,变成了彻底的沉沦。年轻人的恢复能力和精力是旺盛的,我就像是一个尝到了甜头的孩子,食髓知味,甚至开始主动配合她。
我们也不光是做那种事。
完事之后,她会坐在床边陪我聊很久。
她讲村里的家长里短,讲那个王寡夫为了多占两分地跟邻居打架,讲她在卫生室看到各种奇葩病人。我也跟她说大学里的事,说城市的霓虹灯,说我并不感兴趣的专业。
在那短暂的贤者时间里,我能感受到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放荡。她依然是那个孤独的女人。
“小安,哪怕以后你到了大城市,找了漂亮的女朋友,也别忘了姐。”
有一次,她趴在我的胸口,手指画着圈,幽幽地说道,“姐就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过客,给你解解闷的。”
“我不忘。”
我信誓旦旦地说,“姐你最好了。”
那时候的我太年轻,不知道有些承诺是不能随便给的,也不知道“永远”这个词有多沉重。我沉浸在这种偷来的欢愉中,以为这就是爱情,或者至少是一段伟大的艳遇。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闷雷滚滚,眼看要下暴雨。
这种天气,村里人都会提前回家收衣服、收粮食。我妈虽然去隔壁村走亲戚了,但我们的邻居——那个出了名爱八卦的王大婶,却是个不定时炸弹。
那天我们正到关键时刻。外面的雨点刚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掩盖了屋里的动静。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
“小安!小安在家吗!我是你王姨!”
那大嗓门简直比雷声还吓人。
我和苏芸都被吓得在瞬间魂飞魄散。
“快!起来!”
苏芸得脸都白了,她猛地推开我,慌乱地抓起旁边的衣服。
我也顾不得腿疼,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短裤,被绷带缠住的腿在床沿上磕了一下,疼得我呲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怎么锁门了啊?”
王姨在外面喊,听声音已经在推院子的大门了。幸好,我在苏芸进来的时候,让她把院门也插上了。
“来了!来了!我在睡觉没听见!”
我扯着嗓子喊,极力掩饰声音里的颤抖和急促的呼吸。
苏芸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裙子,整理了头发,然后深吸一口气,迅速打开急救箱,拿出一瓶药水和棉签,摆出一副正在工作的样子。
“脸!擦脸!”
她指了指我满是汗水的脸。
我胡乱抹了一把。
我去打开院门的时候,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王大婶披着块雨布冲进来:“哎呀,这天说变就变。我看你们家没人,想借把你家的梯子,我家屋顶漏雨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屋里探头,正好看见苏芸拿着镊子站在床边。
“哟,苏医生也在啊?”
苏芸转过身,脸上带着职业且淡定的微笑,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半点慌乱:“是啊,给小安换个药。刚好下暴雨,被堵在这儿了。”
“哎呀,辛苦苏医生了。这小安腿咋样了?”
王大婶眼神在我俩身上转了一圈。
那一刻,我觉得空气里弥漫的那种情欲的味道简直浓郁得要把人呛死。我生怕王大婶闻出来,或者看见床单上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恢复得挺好,就是要注意别沾水。”
苏芸若无其事地回答,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药瓶。
王大婶没多想,拿了梯子就匆匆走了。
等王大婶一走,苏芸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拍着胸口:“吓死老娘了……这要是被那个大喇叭看见,我以后在村里别想做人了。”
我也出了一身冷汗,瘫在床上。
那一刻的惊吓,让我们都意识到,这种关系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虽然刺激,但随时可能粉身碎骨。
暴雨过后,秋天好像一下子就来了。
知了的叫声没那么从早到晚了,晚上的风也带了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