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留守女人
复杂的滋味。

    有极度的亢奋后的空虚,有背德的愧疚,还有一种食髓知味的兴奋。

    黄婶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比如哭泣,或者后悔。

    她很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甚至还走到我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稍微凌乱的头发,补了一点口红。

    她的脸上红扑扑的,带着一种我在她进门前从未见过的神采奕奕,那之前为了博取同情而装出来的“抑郁”和“愁苦”早已烟消云散。

    “小林,你真棒。”

    她转过头,冲我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刚才只是来借了一瓶酱油,

    “跟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婶子觉得自个儿都年轻了好几岁。”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拉过被单盖住自己:“婶子,我们……这样是不是……”

    “别多想。”

    她走过来,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那种宠溺的姿态更像是对待一个可爱的玩物,“没事儿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婶子喜欢跟你聊天,你这孩子懂事,会疼人。”

    临走前,她站在门口,回头给了我一个充满了暗示的眼神:“以后送完小宝,要是我心情不好,我还来找你开导开导,行吗?”

    “行、行。”

    我结结巴巴地点头,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那一整天,我都处于一种飘飘然的状态。

    我觉得自己和黄婶之间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我是特殊的,我是她的解药,是她灰暗生活里的光。

    我开始期待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早早起来,洗了澡,换了件干净的T恤,甚至还把房间喷了点空气清新剂。

    八点,我准时守在窗前。

    然而,那辆红色的电瓶车并没有停下。

    黄婶骑得很快,眼睛直视前方,连头都没往我这边偏一下,一阵风似的掠过去了。

    我心里的火瞬间凉了一半。

    但我安慰自己,可能是她今天有事,或者我爸妈在院子里她不因方。

    第三天,依旧没有来。

    第四天,我有些坐不住了。

    这种感觉很要命。

    就像你刚刚尝到了一颗绝世美味的糖果,糖纸剥开了,甜味还在舌尖,但糖罐子突然被人拿走了。

    我开始胡思乱想。

    是不是我那天表现不好?是不是她后悔了?还是大刚叔突然回来了?

    大学生的清高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变得像个偷窥狂,整天趴在窗口,甚至有时候假装出去散步,特意绕到她家门口,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她家的大门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

    我的心里开始滋生出一种名为“思念”的毒草,但这思念里,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心和还没被满足的欲望。

    到了第五天,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知道了她的微信号——那是很久以前加了村里的群时加上的。以前从来没聊过天。

    我颤抖着手,编辑了删,删了又编辑,最后发过去一句自以为很含蓄的话:

    “黄婶,最近心情好点了吗?还想不想聊聊?”

    过了很久,大概有两个小时,她才回过来。

    “哦,小林啊。最近忙,改天吧。”

    冷淡,疏离。完全没有了那天在我床上的热情似火。

    这几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我不甘心,又追加了一句:“那天的事……我很想你。”

    这一次,她回得很快,却是一个让我心惊肉跳的表情包:一个捂嘴笑的脸,后面跟着一句话:“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想,好好看书。”

    怎么就成了小孩子?那天在她身子上驰骋的时候,她明明喊的是“好哥哥”。

    这种落差让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辱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证明自己的冲动。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抓心挠肝。

    我决定不再网上说,我要当面问清楚。

    那天下午,太阳毒辣,村子里的狗都趴在树荫下吐舌头。

    我听说村东头的“老三家”开了个麻将馆,那里是全村最热闹的地方。

    我本能地不想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但不知怎么的,有个直觉告诉我,她会在那里。

    还没走进老三家,就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搓麻将声,还有男人们粗鲁的笑骂声和女人们高亢的尖叫声,混合著劣质香烟的烟雾,从门帘里飘出来。

    我忍着不适,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那是另一番天地。

    昏暗的灯光下,四五张方桌摆开,围满了人。

    我一眼就看见了黄婶。

    她坐在靠里面的一张桌子上,依然那么显眼。

    今天她穿了一件红色的吊带裙,雪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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